就算知道他们不会真的杀了自己,但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可不好受,这窝囊气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!
这边,谢明筝拉开抽屉,将信放了进去,同印章一起锁上。
踱步到书房,裴叙还在。
见裴叙一直站在那画作前,谢明筝也慢慢走了过去,惊了认真的人。
“这幅画有哪里不对吗?”谢明筝对画作并不敢兴趣,只是从前和万承钧一起时,耳濡目染了几分。
裴叙摇摇头,眼神镇定:“眼下发现不了什么,只是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谢明筝笑着看向他,发现他的耳朵红了,不免笑了起来,“裴大人的耳朵好似发热了。”
裴叙摸了摸,无奈道:“想来是书房太憋闷了。”
谢明筝走到书桌旁,拿起裴叙才写好的灾后陈述,字字娟秀,文笔娴熟、精炼。
不错,也难怪之前策论多次被父皇夸赞,赞赏地看向了裴叙。
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,谢明筝轻笑一声:“其实还有一种说法。”
“什么?”裴叙疑惑。
“老人常言:若是耳朵像裴大人这般红,那一定是有人想你了。”这是个有趣的说法。
裴叙接过话茬,走了过来,靠近谢明筝,“若是公主的话,那是在下之幸。”
谢明筝睨了他一眼,裴叙瞬间感觉心情大好,偷偷地笑了下。
氛围十分温馨,锦玉将要进去奉茶的小厮拦住了,“哎,别去了。”
这样好的氛围她不忍打破,也不想让人去破坏。
跟在身边多年的人,总是希望自家主子能够好的,东宫这边的四福也一样。
见主子回来了,四福立马让人准备了些甜羹,殿下没用晚膳就出去了,眼下怕是饿了。
谢晏笑着进来,四福接过披风。
也被他的心情感染了,“殿下的心情似乎很好。”
谢晏坐下,喝着甜羹,听到这句话,抬眼看着四福,还没说话,四福就下意识地轻拍着自己的嘴,“奴才说错话了。”
“你看人的眼光是越来越准了。”
这句话谢晏没有阴阳怪气,原本知道那东西在姐姐手里还有些害怕,若是她知道里面有自己的手笔,那姐姐一定不会再理自己了,甚至会恨上自己了。
但转念一想,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,若是有恨也好,恨比爱长久,姐姐的注意力还会在自己身上。
这么一想突然心情也豁达了,这些年一直担惊受怕的事瞬间什么也算不上了。
四福得了夸奖,笑容加深,见谢晏的甜羹用完了,又赶紧问道:“殿下可还要用些其他的?小厨房的人都还候着呢。”
谢晏淡淡道:“再上一碟海棠酥吧。”
四福感慨,果然啊,是从小长大的姐弟,这长公主和太子殿下都爱吃这个。
“对了,四福,让人去奉州看看沈砚怎么样了。”
四福心下一惊,这位被太子抛弃的幕僚,如今是要重新回京了吗?可他才外放没几月,看来这人也不能小看。
“奴才这就去安排。”
谢晏满意点点头,最终的海棠酥还是被抬去了书房,谢晏处理着最近皇帝分给他的奏折。
和亲公主快来了,眼下的事情不少,李珏绝食的事情传遍了京城,皇帝把这个烫手山芋也甩给了他。
若是处理不好,那么皇帝正好有机会下他的部分权力,趁机扶持自己那个好三哥,可就算处理好了,只怕也免不了还有什么招等着自己。
三天很快就过去了,谢晏和裴叙两人还是第一次正面碰上,也还好只是一次合作。
和亲公主入京,百姓们都争相想要看看这夜阑的公主长什么样,毕竟他们接触到外面世界的机会不多。
人群拥挤,闹哄哄的,中间的大道上,和亲公主的马车缓缓走着,她看着外面的人群,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“一群没见识的刁民。”
这样的话把桃沅下了一跳,赶忙提醒道:“郡主,这话可不能说,咱们现在可是在永和。”
萧景兰脸圆圆的,带着些稚气,没好气道: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
若不是上次遇见了那永和的男儿,她一见倾心,她才不屑乖乖呆在这里呢。
若是要和自己那假面大哥见面,她更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最好不要见面。
自己那个愚蠢的四哥死在了这里,夜阑便毫不留情地将自己送了过来,着实可恶。
这么想着,她莫名有些伤感,远离家乡对她来说没什么,母妃只喜欢哥哥,甚至觉得当初若是换成萧景兰来死了也好。
如今父王去世,更是没了依靠,留在夜阑,她只能吃未来新王给的好果子了。
如今只盼能再遇到那人。
“郡主,到了。”
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