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已经派人去崖下找了,需要些时间。”来人搜寻着,崖下几乎没有人烟,木林茂密,想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。
裴叙拜托徐家的人一起寻找,自己也不落下。
雨下得极大,山间的雾气也不能让人看清事物,锦玉看着驸马的样子,若公主在,想必也不会让他如此吧。
“咳咳……”裴叙的风寒数日未愈,如今,倒是更加严重。
徐临舟十分不忍心,毕竟这是他姨母唯一的孩子,上前劝阻道:“子逸,你先回去吧,这里我会安排好的。”
雨水沾湿了他的头发,泥浆沾染在了月白色的衣裳上,脸上也带着雨珠,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,落寞着却带着坚持:“我一定要找到令仪。”
他好不容易才能站到她身边,他不会让她出事。
徐临舟无奈叹了一口气,却发现裴叙的脸带着异常的红晕,一摸吓了一跳,“来人,快!将子逸送回驿站。”
裴叙发热到几乎昏厥,却仍然凭借信念坚持到现在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的。
公主失踪的消息短时间被封锁了,没有传回京城,皇后还挂念着女儿何时才能回来呢,让素雅命人给谢明筝打造了好些精巧好看的首饰。
宣政殿,皇帝将折子轻轻合上,意味不明地问着下面的人,“你觉得他们多久能找到令仪呢?”
下面的人表情被面具遮掩,看不出什么,声音如常,“属下不知。”
顶着皇帝凌厉地目光,鸦隐情绪没什么变化。
见对方没什么反应,皇帝这才开口让他起来,漫不经心道:“下去吧。”
鸦隐消失在光明地带,走入黑暗,眼里情绪划过,没被人瞧见。
“阿远,把盆拿过来。”女人一边挪着碗筷的位置,一边说着。
“娘,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你怎的还让他干这些。”说罢将盆递了过去。
“你这丫头,就知道向着他,也不知道怎么了。”一边轻骂着,却又没再多说什么。
小山村的雨连绵不绝,茅草屋有一处甚至被吹塌了,让这个贫穷的家更加学上加霜,灶房的地上湿哒哒的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床上的女子轻喃着,小女孩刚好走进来,扶她起来,喝下了一杯水。
“这是哪里?”女子看眼前的身影模糊,暗叫不好。
小女孩却乖巧回答:“阿远表哥路过将姐姐你救起,衣服是我阿娘为你换的。”
至于她口中的阿远哥,这会也进来了。
带着特有的书卷气,说道:“姑娘,在下在山脚下见到了姑娘,只得将姑娘带回,还请见谅。”
谢明筝摇摇头,太长时间没说话,她的声音带着沙哑,“多谢。”
见她的眼神不对,阿远走进在她眼前轻挥,这下讶异说道:“姑娘,你的眼睛?”
谢明筝微微一笑,没有对几近失明的惊讶和难过,带着轻松:“老毛病了,还请公子给我个布条遮眼。”
当年帝后还在东宫时,有一年东宫进了个侧妃,彼时是皇后的太子妃怀着孕,安胎药被那侧妃下了东西。
尽管当时孩子没事,但是出身还是带了弱症,这么多年总会时不时复发失明,皇后格外在意,心疼她。
当然这件事情帝后要求太医院保密,也因此,除了亲近的人,极少有外人知道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