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很熟悉？这两个人很像他……”

“他”，指的是死在自己手里的裘宝卷？

这个推论似乎没问题。可会不会，也是在指代东方执念的那个人——

那个死在一千年前的人？

这是个线索，可现在不知道那人身份，此刻无用，得等回到逐刃查清后再说。

PASS。

“你要再次亲手杀了自己的朋友麽？”

杀，或是不杀，只有这两个选择。

PASS。

“你只要能杀了他二人，我向你保证，马上停手。用两个人，换一座浮游大陆，死两个人，所有人幸存，很公平不是麽？给你一些时间好好考虑，不过你要尽快回复我哦，毕竟我没什么耐心。”

这个场景……好熟悉。

突然，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，明由修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
原来这就是所谓的“灯下黑”？

答案一直就在眼前，明由修却视而不见。

“我杀了裘宝卷，逃出逐刃，换来了两年的和平。”明由修的耳朵仿佛被按下了降噪键，蛊人癫狂的嘶吼、挣扎的声响，全都消失了。

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，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，所有的冷静与理智，也在这一刻被吞噬殆尽。

是啊，和两年前一样。只要错手扭断他们的脖子，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
这两个人，不过是这个时代里的无名之辈，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，掀不起任何风浪，更影响不了我。

白久见和宗礼，不也早就忘了我吗？

何况这么多年过去，儿时的情谊又算得了什么？什么都不是。既然算不上朋友，更不是亲人，死了便死了。

裘宝卷身份尊贵，可白久见和宗礼不过是两个无名之辈。

就算杀了他们，也不会有人恨我，我不会被人追杀，我也用不着愧疚。

因为用两条轻如尘埃的性命，换回一整座浮游大陆数万人的生机，也算他们死得其所，很公平。

像他们这样平凡的人，这世上有千千万万，死一两个，又能如何？

何况，就算我不动手，这两个人也活不了。

找不到没有解蛊的办法，他们迟早会被蛊虫啃食而死，与其受那样的折磨，不如我来替他们了断。

我不必愧疚，因为他们也没有选择，早已无路可走。

明由修早已把手机扔在地上，此刻正用尽全力，死死掐着两个蛊人的脖子。

既然如此，为什么还要在我手里挣扎？不是已经失去意识了吗？不是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吗？不是早就该放弃了吗？

不该去死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