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如来“啧”了一声，终究还是挪动鼠标，关掉了满屏的游戏页面。

问如来的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游戏图标和名称古怪的文件夹，壁纸隐约能辨得出来是问美牙的照片，庄游心忍不住怀疑——

这人真能在这堆东西里找到资料？

“你就算看了也没用。”问如来自言自语，手指却不停，“不过也说不定……谁知道呢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庄游心没听清后半句。

“没什么，找资料呢。”问如来点开一个名为“4000003”的文件夹，把手里的小虫造型的鼠标往前一推，潇洒道：“自己看吧。”

“为什么叫4000003？”庄游心满心疑惑，不过文件打开的瞬间，答案就自己跳了出来——

屏幕上是‘千年蛊’本体的手绘图，五彩斑斓的爬虫蜷缩着，模样竟和“4000003”的数字形态一模一样。

“怎么样，形象吧？”问如来凑过来，语气很是骄傲。

庄游心叹口气，往下翻动页面。

文字资料密密麻麻的，既不分段也没标章节，足足几十页，哪怕一目十行都得看半天，想提取关键信息更是难。

庄游心立刻把通讯器的摄像头对准屏幕——

明由修看东西非常快，以前在逐刃，他要五分钟才能看完的资料，明由修半分钟不到就能看完，还能过目不忘。

“小明，我看得慢，你……”庄游心道。

“我不想看。”明由修的声音突然传来，打断了他的话。

庄游心一愣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就是不想看。”明由修的语气很轻，手机屏幕上的资料已经占满了整个画面。

明由修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但我会看，往下翻，快点。”

庄游心依言滑动页面，通讯器那头却突然传来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，他心里一紧，急忙问：“什么动静？是蛊人吗？”

“……不是。”明由修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在咬指甲。再翻快点。”

红月族代代相传的资料果然详尽，从‘千年蛊’的来历、习性到中蛊后的症状，记录得面面俱到，可就是没找到解蛊的方法。

此刻的明由修，大脑正同时运转着两套系统——

左脑飞速分析资料里的每一个字，右脑却在反复拆解蛊人与东方的话。

若要形容他眼下的处境，最贴切的莫过于“二色炸弹”的比喻：

红蓝两条线摆在面前，剪错一根，就是万劫不复。

而他现在要面对的，是“杀”与“不杀”的抉择。

可他根本不知道，哪一个才是东方想要的答案。孤立无援的感觉像潮水般涌来，他真的很希望此刻有人能站出来，告诉他该往哪走。

如果裘宝卷没死，该有多好。

自从裘宝卷死的那一刻起，所有事情都变了……

明由修用力攥紧拳头，让指尖深深刺进掌心的血肉里，尖锐的疼痛让他找回几分清醒。

不能再想下去了，徒增恨意而已，毫无用处。

眼下最要紧的，是弄明白东方真正的目的。他将方才东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拆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