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殊本想狠心用这种办法逼寒香彻说出在明恒北地发生了什么，却没想到对方缩着瞳孔问出这么一句。

那不是寒香彻平时应该有的样子，她不该有这种诡异又透着杀气的眼神。

“小红。”贺殊抓着她胳膊喊了句。

寒香彻眼珠缓慢转动，逐渐将视线转到她眼睛上，盯着自己的倒影透露出些迷茫神情。

“师姐。”

她轻声回复，“到底是谁在控制仙盟，难道也是白鹿吗？”

贺殊心中疑惑更大，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瞬间就抬手，但指尖停在对方额前颤抖着不敢向前，她死死拧着眉看寒香彻，“小红？”

寒香彻脑海中正游走着她从没有过的想法，她活了这么久，这是第一次动了杀心。

难道就因为这么一场谈话觉醒了她的血脉？

寒香彻追着那丝游走的红色，好像真的看见一条生长畸形的赤龙。

这是她的天性，她的天命。

“小红？”

贺殊喊到第三声，寒香彻已经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了。

她脑中想的也早就不再是杀尽白鹿，而是杀尽天下人。

如果这世间只有她们两个人，就不会有人能威胁到贺殊。

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。

她是残龙血脉，是因性劣被贬下凡间的凶恶。

“寒香彻！”

寒香彻还在自己的想法中，被这一声惊醒，眼神逐渐聚集到对面人身上，才发现两人挨得很近，温热气息扑在她脸上。

不能让师姐有事。

她最后想了一遍，笑着往前与贺殊额头相抵，说：“师姐，我没事了。”

贺殊脸色并没变好，捏着她下巴晃了晃，“你同我说实话，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她捏的寒香彻说话都有些模糊，“没说什么，我问她是不是吃过白鹿。”

贺殊又盯着她看了会儿，才松开手往前去看。

寒香彻收回心神跟她一起往前看，整个浮濛山都笼罩在死气沉沉的哀伤当中，这里沉睡着太多人的悲惨。

寒香彻几次深呼吸，最终还是选择抓住贺殊的手，对她说：“你自己去找好吗？”

贺殊只能点头，“你出去等我。”

她说完眼中又闪过戒备，“你就在这里等。”

仙盟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动静，她绝不能让寒香彻再独自待着。

寒香彻应声转身，也没有主动提出要出去。

她知道自己现在危险。

在人间，贺殊才不过离开几个呼吸的时间仙盟就能追到场，她以后还是得跟紧对方。

贺殊要找凡春的尸体，寒香彻猜不到她有什么用途，但结合金钟的事一想，可能会对她提升实力有所帮助。

贺殊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，寒香彻偶尔会有一种自己正在被所有人欺骗的感觉，但只是一瞬间，想到人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，她就不再纠结这些了。

师姐有师姐要做的事，小落有小落要做的事，她也有自己要做的事。

正想着，幻境入口突然闪过一丝绯红光亮，寒香彻挑眉看。

没一会儿绯红灵力到了她面前，似乎打招呼一样左右摇摆。

寒香彻给外面传了个消息，下一瞬，小落出现在入口。

她回头去看已经上山的贺殊，再转回头看小落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当然是知道你们来了。”小落得意的抱臂笑笑，“我现在在鬼界也是有很多人脉了。”

寒香彻对她伸出个拇指比划两下，“你真是厉害，到哪儿都有认识的人。”

小落毫不客气的点头，对她说：“我找你来是有事的，你让我找的那个人，还记得吗。”

寒香彻点头，立马期待的望着她，“竟然能找到？”

小落手指一摇，“找不到，我几乎问遍了整个鬼界都没有人见过他。”

“不过我有别的收获。”小落见寒香彻嘴角耷拉下来，立马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说，“我溜去仙盟找到了当年关于江姓人的记载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
峰回路转，绝处逢生，寒香彻立马拿出自己多年的拍马屁功力对她比大拇指，“你怎么这么厉害，竟然能进仙盟！”

“我拿了你师姐的玉牌，大摇大摆就进去了。”小落嘿嘿一笑，“不过仙盟好像出事了，都忙的没空搭理我。”

“出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