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香彻无论如何都不说话，贺殊环着她腰微微用力，将人更往怀中带。

“怎么不愿意说？”

寒香彻摇头，又难过的趴回去，贴着贺殊跳动的脉搏轻声问：“游山晴怎么了？”

贺殊在她重新靠回去后快速沉下脸色，眼神晦暗让人不知所想，听见对方的问题，也同样轻声回复说：“没事，她在外面做事遇到了些问题。”

寒香彻不再出声，闭眼安静体会此时此刻。

她的师姐如此鲜活，每一次呼吸时动作的幅度，脉搏的跳动，心脏的咚咚声。

谁也不能动她。

寒香彻才不管什么世代恩怨，谁也不能动她的师姐。

她不说，贺殊一点办法没有，只能依旧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慰，屋内安静的只有两人呼吸声和手掌轻抚动静。

风吹纱飘，寒香彻偏头盯着这无声的青蓝海浪，过了很久才又提起之前的事：“我们还去仙盟查那些资料吗？”

贺殊摇头，“暂时不查了，我们要去找其他东西。”

寒香彻坐起来好奇看着她，贺殊帮她将额边碎发拂开，说：“师尊的尸体没有葬在后山，我将她放在鬼界的那个幻境中了。”

鬼界幻境无数，能让贺殊这样说的应该只有邱老头的那个，寒香彻无声张了张嘴，有些担心的说：“我把那个幻境破坏掉了。”

贺殊知道，微微挑眉责备般看着她，“我是不是告诉你不许去鬼界撒野？”

但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放在寒香彻腰上掐了掐，寒香彻笑着躲开，知道她没生气就靠在她肩上说：“我知道错了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？”

“先去鬼界。”贺殊说。

寒香彻从她身上起来，已经熟悉了被抱在怀里的温度，一离开还有些冷。

她缩着脖子说：“难道我们不应该先把他放出来问问？”

“我可以复原那个幻境。”贺殊牵上她的手，忍不住去看寒香彻表情。

她只是觉得贺殊能复原幻境很厉害，丝毫没有关注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，她早就习惯这样的亲密了。

贺殊收回视线勾了勾嘴角，开阵直接带着她到了光线昏暗的鬼界。

入目是荒芜的山地枯草，有鬼修来来回回，看见她们两个立马退远了些，都是一脸的茫然。

认识寒香彻的人不少，一看见她就觉得是她又要来这里找事儿，见她身边跟着那个身上灵质更为强大纯粹，多多少少能猜到是她师姐。

这世间只要认识寒香彻的，没人不知道她师姐，谁都知道她无法无天的样子是被她师姐娇惯出来的。

寒香彻当然知道自己在鬼界是万人嫌的存在，其实在外面也是，只不过外面的人之前还会给她几分薄面。

周围的昏暗中看见不少幻境入口，法力高强的幻境只是稍微有些空气波动痕迹，不够强的则会像是一块发光的镜子一样突兀的出现在地面。

寒香彻好奇的扫着周围的幻境，回头问贺殊：“你真能复原而不是新建一个？”

寒香彻从没听说过谁要复原幻境的，一般都是利用建造幻境的本事去修建各种新的幻境出来。

贺殊没有解释自己如何学会，松开她的手在空中横传，随后两指并起写下一个复杂的符字，两人面前绽放青蓝光圈，光圈内部的字体逐渐放大到整个圆，随后从阵法中暴出一圈圈波纹散开，到远处才完全化为细小光电化开。

寒香彻着迷的看着贺殊，她磅礴灵力源源不断注入进去，阵□□转越来越快，面前空地上逐渐显现宁鹤宗的样子。

一盏茶时间后，幻境就这样凭空开启。

寒香彻轻声‘哇’了下，再看贺殊的眼神又骄傲敬佩又觉得羞愧。

贺殊收了灵力看她，忍不住伸手抚摸她颈侧脉搏，“小眼神动什么，看我开阵法还不高兴？”

寒香彻立马把自己眼珠转开，一脸不承认的表情说：“我是觉得你太厉害了，我得多久才能赶上你。”

贺殊指尖往下按了按，寒香彻没躲，甚至都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
是不是她们两个从小就太过亲密，才会导致现在这样。

但寒香彻明显能看出别人与自己之间距离如何，还会不高兴。

半晌，贺殊咬牙收回视线，沉下肩膀对寒香彻说：“走吧。”

寒香彻却不太想进去，刚知道真相心里愧疚，她不想再看见里面的惨象。

贺殊看出后对她说：“不怕，我在身边。”

寒香彻视线往她脸上看了几次，忍不住说：“就是你再我才更害怕了。”

不止为什么，贺殊突然沉下脸色，牵着她手硬带着人往里走，寒香彻万分不情愿的跟着进去，满脑子想的都是宝珠说的那句话，她说还会有人会对贺殊不利。

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这些血，她不想回忆起这些，她不想承认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。

她不是要杀她们，只是想保护贺殊。

面前景色变换，无尽的红映入眼帘，血腥味似乎真能唤起她血脉中生来就有的劣性。

明明可以找其他办法解决问题，可她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。

把她们杀干净，才是最好的办法。

只有所有白鹿都死干净了才不会有人再报复她，这样就不会有人想动贺殊了。

也不对，还有仙盟。

寒香彻面色呆滞的站在贺殊身边，过了许久，她转头问贺殊：“仙盟为什么要杀我，背后控制她们的人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