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临一路上吃着热乎乎的烤地瓜,兴奋地给柳眠忆讲上学期间发生的好玩的事,遇到的好玩的人,柳眠忆虽然也才刚毕业没几年,但大抵是上班催人老,曾经那些与同学打打闹闹的年少时光居然倏忽地就离他远去了。
当然,也或许他在不合时宜的年纪承担了太多,因此丧失了年轻人的乐趣,可那并不是他不想,而是他不能。
听着小临讲故事,看他高兴的样子,柳眠忆想自己活得还算可以,哥哥做的还算合格,这不正是他曾经期望的小临的样子吗?
刚到家,小临就迫不及待地抱住柳眠忆,凑上前咬他的嘴唇,柳眠忆想推开他,他却缠得更紧。
“这么着急干什么?下嘴没轻没重的,你看,都被你咬破了。”柳眠忆指着“凶案现场”说。
“想哥哥想的紧,哥哥难道不想我吗?”小临说。
柳眠忆微笑:“不想,没你我快活得很,有了你我连课都没法上了。”
“我的错,我该挑哥哥没课的时候。”
“你还想?”柳眠忆推开他,两人脱下羽绒服,回房间换衣服。
“我本来以为你上大学会有艳遇,就不用总想粘着我。”柳眠忆边解衬衫纽扣边说。
“哥哥,你吃醋啦?”小临趁机从后面抱住他,柳眠忆敞着怀,衬衫还没来得及脱下来。
他有些无语:“我吃什么醋?你想的还挺美。”
“她是学生会的会长,人长得漂亮,成绩还好,也真向我表过白。”
小临凑在柳眠忆耳边吹风,弄得他耳朵痒痒的。
“但我跟她说,我有老公了,她就只和我做朋友了。”
“你……瞎说什么啊……”
柳眠忆感觉自己的老脸被丢在地上任人蹂躏。
“我说的不对吗?老公……”
“让你上学是好好学习的,这都学的什么?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柳眠忆说,“松手。”
“不想松,想再抱一会儿,哥哥。”小临贴在他后颈,温热的气息拂过,柳眠忆想起那晚他们肌肤相亲的时候,不由得四肢发麻。
“抱就抱,你等我换完衣服,这样坦胸露乳的干什么?佛印绝类弥勒?”
小临实在忍不住笑出声,只得放开柳眠忆:“哥,你太狠了。”
“没你狠。”柳眠忆白他一眼,这才换上睡衣,准备把做好的菜再热一热。
吃饭的时候,小临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柳眠忆,看着他吃饭就开始傻笑,柳眠忆实在受不了:“干嘛跟个傻子似的笑?”
“就喜欢看你嘛,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哥哥呢?”
“你最好真把我当哥哥。”柳眠忆夹了块排骨给他,“吃饭,吃饭的时候少说话。”
“哥哥有话还是快点说吧,我怕一会儿哥哥就说不出来了。”
这话直接击中了柳眠忆的命门,他立刻道:“闭嘴!”
晚上,看着从浴室悠悠然出来的小临,柳眠忆就知道今晚在劫难逃了。
第二天,第三天,小临好像完全不会疲惫,柳眠忆能理解他年轻力壮精力旺盛,但柳眠忆要受不住了。
“小临,你腰不疼吗?”柳眠忆问。
小临说:“还好。”
柳眠忆说:“你觉得爱情与性有关吗?”
小临道:“性可以是爱情的产物,也可以不是,哥哥,你是生物老师,这点你比我懂。”
“哦不不不,今天我们不讲生物的本质,我们讲讲哲学,比如柏拉图式恋爱?”
小临微笑着说:“哥,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开始变得文绉绉了?你觉得不舒服可以跟我直说的,我不碰哥哥就是了,我只是……没有安全感而已。”
柳眠忆往椅子后一靠:得,又开始了。
可他偏偏还就吃这一套。
嘴硬心软要不得。
“行行行,你随便吧,就当我没说。”
可小临却当真一整个寒假都没再碰柳眠忆,也就仅限于摸摸肚子,咬咬耳朵。
送走小临的那天,柳眠忆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居然第一次产生落寞感。
不是送走亲人的落寞,不是对自家孩子的担忧,而是对恋人的不舍,对幻想情敌的嫉妒。
其实柳眠忆一直认为他与小临之间的关系太奇怪了,这不是兄弟情,可又不是完全的爱情,那几天他感觉两人像炮友,可小临的关怀备至又的确像一位伴侣。
这种不确定的关系会持续多久?等他们老去的时候,小临又是否会后悔?
给母亲和王琪阿姨他们扫墓的时候,柳眠忆都感觉三位长辈在天上咒骂着自己,咒骂着他同意弟弟的任性,咒骂着两人的不伦之恋。
还有那位与小临并肩而行的优秀的姑娘,如果没有柳眠忆,小临的人生本该是那样的……
小临上了大学,也让柳眠忆有更多时间认清这段感情,说实话,小临对他的爱是畸形的依恋,难道他对小临的爱就不畸形吗?
这太不应该了。
柳眠忆的胃又有些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