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是林贺阳上大学之前。

林贺阳现在也不会总在他身边了，回来工作以后要忙他自己的事情。

至于其他的朋友，基本都是浅浅的交情。林运星大方，总是邀请同学去家里玩，但不代表他和那些同学就有多么深厚的友情。

陈瑜的问题，不禁让林运星想到姚逸涵此前的话：自以为很受欢迎实际内心极度空虚的人，可怜又可悲，缺爱的可怜虫才到处乞讨别人的感情。

“啊？”林运星装傻充愣地笑，忍住心里的酸楚，手脚冰凉。

“所以，在你眼里，大家都是一样的……包括我？”

“呃……嗯？”林运星试探性地回答，话语中的“嗯”尾音不自觉带着疑问的语气，边拖着声调边观察陈瑜的表情。

“我们还是不一样的吧，毕竟是因为互换才被迫熟悉的。”陈瑜偏偏扭过头，叫人看不清表情。

林运星只好配合点头：“确实。”如果没有互换，他们是不会成为朋友的，就算现在真的是朋友，也是隔着“超自然因素”，被迫绑定。

陈瑜翻出试卷刷题，林运星找不到话茬聊天。

气氛降到冰点，教室外的寒风吹进教室。

下午的最后一节课，两人换了回来，陈瑜被接走了。

这一周，陈瑜只要来学校，就一定会互换。除此之外大多数时间，都见不到人。

晚自习一节都不上，白天上课偶尔来，可能早上来中午被接走，或者下午来，晚自习前离校。

要说不一样，陈瑜每次来都比上一次更加阴沉。

林运星在陈瑜身上看到了“疲惫”，以前能够连轴转刷题学习的人，现在居然连走到林运星身边坐下都耗尽气力，互换之后更是能够感受到那具身体的沉重。

他想问，又不知道怎么开口，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开口。周一的问答还历历在目，他始终没明白陈瑜话里的意思。

李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为了安抚林运星，他甚至帮忙问了姚逸涵，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，只能看着林运星干着急。

周四上午陈瑜没来，下午第一节课才到，一进班便和林运星互换。

陈瑜顺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，两人自然地交换座位。林运星指了指陈瑜的抽屉，示意有东西。

一个白色的礼物盒，金色的纹路，绑着黑金色的丝带。

“我之前给你买的手机，回去再拆。我昨儿让我舅去办了电话卡，存了我的号码，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。周六是你生日吧？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哦！”林运星小声道。

他不知道下次再见到陈瑜是什么时候了，趁着今天见面就赶紧送给他。

他侧倾着头，躲在书后面，笑着冲陈瑜眨眼。

“你给每个朋友都送礼物吗？”

“你这个比其他所有人加一起还要贵。”

“好。”陈瑜表情柔和下来，将礼物盒认真地收进包，“谢谢。”大概是陈瑜觉得上课说小话不好，所以在草稿纸上写：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？

林运星第一次收到来自陈瑜的字条。

“李早和我说的。”周三的时候李早突然告诉林运星陈瑜这周六过生日，林运星立马让他舅舅回家拿手机办卡。到最后麻烦的只有林贺阳。

就连礼物盒都是林贺阳去挑的，买了三四个回来，让林运星选。

陈瑜似乎不喜看到李早的名字：“你这周末还和李早出去？”

“不一定。你有空吗？”

“我没空你就和李早出去？”

这句话给林运星架住了，左思右想李早又不知道他俩在聊什么，优先哄陈瑜好了。

“你有空肯定先和你出去。”

“行，还在公园见面吧。”

这大概是陈瑜头一回不听课，和林运星在底下传了一节课的纸条。

陈瑜没什么要说的，林运星想到哪儿写到哪儿，写完递给陈瑜，陈瑜则会给他回话，少见的耐心。

下周是元旦，林运星正要问陈瑜参不参加元旦晚会，下课铃打响，陈瑜被叫走了。

周五陈瑜没来，作业林运星整理好了之后让李早带给他。

等到周六上午，林运星起床收到陈瑜清早的消息。

【鱼】：我中午和父母出去吃饭，下午应该赶不上和你出去了

不错嘛，新手机用得挺顺手啊。

林运星回了一个“明白”的表情包，顺便取笑陈瑜取的网名。

陈瑜没回，应该已经出门了。

都中午十一点了，林家两个人慢悠悠起床。

林似锦昨天出差去了，要到下个礼拜回来。家里只剩林运星和林贺阳。

林贺阳下午也要出门，高三下午补课，他得回学校上课。

原本想着约李早出来，但总是临时约人总觉得不太好意思，林运星索性今天就在家宅一天，好好享受这个周末。

点了外卖，穿着睡衣边吃边窝在沙发上看电影，吃完了就继续打游戏。

林运星伸展胳膊，下一秒站在了马路边上：这是新区？再往前走就到他和陈瑜常去的公园了。

陈瑜怎么会在这儿呢？林运星确认自己在陈瑜的身体里，可是他明明记得陈瑜说要和父母出去吃饭啊。没等他想明白，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。

不是说今天不用去公园见面吗？

手机没有陈瑜的消息，林运星总有种不好的预感，起身换衣服，出门打车去新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