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李靖已抢先一步。
“妖孽!安敢逞凶!”他唰地抽出腰间佩剑,寒光乍现。
殷夫人惊呼一声“夫君不可!”,想要阻拦,却已不及。
李靖身形如电,携着凛冽杀气,直扑簌雪。
簌雪修为本就不高,加之心中慌乱,哪里是身经百战的李靖对手?仓促间凝聚的灵力屏障在李靖含怒一剑下如同薄纸般破碎。
剑柄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撞在她的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簌雪重重跌落在地,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而出,染红了她素色的衣襟。
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眼前阵阵发黑,额角处细小鳞片和龙角轮廓因虚弱而若隐若现,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。
还未缓过来,李靖手中的长剑已抵在她纤细脖颈上。
簌雪自知难敌李靖,紧咬下唇,一言不发。
此举在李靖眼中,便是默认了罪行。
这时,一道红色的身影如流星般掠入院中。
“住手!”
哪吒瞳孔一缩,几乎是本能地闪身上前,一把格开了李靖持剑的手腕。
“哪吒!”李靖收剑,怒视儿子:“你为何阻拦?这妖龙欲杀你母亲,岂能留她!”
“我没有!夫君,你误会了!”
殷夫人急忙冲上前,挡在哪吒和簌雪身前,急切地解释:“我在五中等着簌雪来用饭,根本不知后院发生了何事!只听得吵闹,便赶了过来,绝无她要杀我之事!这不知是哪个乱传的荒谬话。”
哪吒没有理会李靖和殷夫人的争执,他蹲下身,目光复杂地看向跌坐在地上的簌雪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为什么出手伤人?”
簌雪抬起泪眼看他,心中委屈和害怕更甚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是夫人身边的侍女欺人太甚!将我关在房中,不给我出去,还出言辱我……”
她气息不稳,说话断断续续。
哪吒眉头紧蹙,转头厉声问道:“那侍女人在何处?”
旁边有仆从立刻回话:“回三公子,杏雨姐姐被打成重伤,已经抬下去救治了,只怕是不好了!腿骨都折了,吐了一路的血。”
这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。
李靖闻言更是暴怒,剑尖再次指向敖簌雪:“好啊!汤灵的事尚未与你们龙族清算,你竟还敢在我府内,对凡人动用术法,下此毒手!当初若非太乙真人相劝,岂容你留下!果真是个祸害!我这便传讯真人,上禀天庭,定要降下雷霆之罚,将你严惩。”
“父亲!”
哪吒猛地站直身体,挡在簌雪和李靖之间,语气强硬:“此事不公!若依她所言,双方各有过错,杏雨挑衅在先,出言辱骂亦是事实,岂能独独怪罪于她?若要罚,便该各罚各的!那侍女待伤愈后,再行论处。”
他目光扫过簌雪,复又蹲下,同她道:“至于你……动用术法伤人,终是犯了忌讳。既如此,我便封了你的法力,小惩大诫,免得你再生事端。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迅速凝结出一道赤金色的符文,不容簌雪反应,便径直点向她的气海丹田。
“嗯——”
法力被强行封印,之前硬受李靖一击的内伤剧痛瞬间窜至她全身。
失去了法力护体,所有的疼痛被放大到极致,她连一声痛呼都未能完整发出,眼前彻底一黑,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