簌雪拍门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侍女还没说尽兴,声音继续传来,如同毒蛇吐信:“夫人心善,待你好,那是夫人仁慈!可你不知三少爷有多讨厌你!你连小灵儿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。你们妖龙一族,各个儿手段龌龊,若非是你们,小灵儿又怎会……要我是三公子,早将你大卸八块,刀刀凌迟,方解心头之恨!”
她一口气不待喘的说完。
那侍女骂够了,便转身离开,任凭簌雪如何拍打呼喊,都再无人回应。
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簌雪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。
那侍女的每一句话,都像淬了毒的利箭。
汤灵,汤灵到底如何了。
她也想知道。
但府内没人告诉她,却每每见她,都似见杀人凶手。
可那时她用海螺传音,不正是为了救下汤灵么?
她不知自己何错之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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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点点流逝,窗外天色由明转暗。
她被困在房间里,只能听见窗外庭院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直到晚膳时分,外面终于再次传来脚步声。
是之前闩门的侍女,她一路骂骂咧咧,极不情愿,说着若不是殷夫人命自己请她去用膳,自己决计不会给她开门。
门闩刚被拉起来,房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推开。
蕴含着水灵之力的一掌便挥过来。
簌雪并未控制力道。
“砰!”
那侍女惨叫一声,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院中的石灯上,张口便喷出鲜血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救命啊!”
侍女瘫倒在地,捂着胸口,发出凄厉的尖叫,那张称不上年轻的脸,因为恐惧和疼痛而扭曲:“杀人了!龙女杀人了!她害了汤灵姑娘还不够,现在要杀我!她要杀夫人!快来人,快去军营找将军!去找三公子!救命啊——”
她的叫声尖锐,划破了总兵府傍晚的宁静,也如同惊雷般,惊醒了发怔的簌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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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营教场上,李靖正在检视兵阵,忽有亲兵疾驰而来,面色惊惶地禀报:“将军,府中出事了!府侍来报,说少将军带回的龙女突然发狂,重伤了夫人身边的侍女,还意图对夫人不利!”
“什么?!”李靖脸色骤变,浓眉倒竖:“哪吒呢?”
“少将军尚在练兵,未曾惊动。”
“让他继续练兵,待我先行回府!”李靖再无犹豫,翻身上马,带着一队亲兵,风驰电掣般赶回府邸。
甫一踏入府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。
只见后院空地上,一群手持棍棒刀叉的小厮家丁,战战兢兢地围成一个圈,圈中心,敖簌雪发丝凌乱地站在那儿,脸色苍白如纸,双手萦绕着微弱却不稳定的青蓝色灵力。
她身前的地面上,赫然有一摊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血迹。
受伤的侍女已被移走,殷夫人闻讯,慌忙自房中赶来,焦急喊道:“尔等做甚?不可对敖姑娘无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