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,这一顿饭吃下来竟融洽无比,卫英很会照顾他的情绪,聊的话题也都是她能说上一些的,一番交谈下来,沈月对他也更亲近了几分。
“沈姑娘,听说你于木工一道颇有研究,某正想待春闱结束后打一套新的桌椅,不知某能否厚颜请姑娘替某筹谋一二?”
卫英看着对面的沈月,一脸认真地道。
沈月倒是有些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她向来性子直,与卫英熟稔了几分后开口便随意了许多,如今也对他直呼“你”了。
卫英注意到了她对他称谓的变化,嘴角上扬了几分:“先前家父有幸得到沈先生的一套橱柜,某后来打听了一番,便知道了沈姑娘自幼跟随沈先生左右,深得沈先生真传。”
沈先生?
莫非是她父亲?
想到父亲,沈月心中多了几分伤感,只是看着眼前面上写满了诚恳的年轻公子,她心中的感伤便淡了许多:“你可别这么说,我只懂一些皮毛,比不得我父亲。”
卫英叹了口气:“姑娘也莫如此自谦,若非文镇只有沈先生的手艺让某自觉惊艳,某也不会求到姑娘面前了。”
沈月想了想,看着他面上的无奈,最终道:“那我先答应你了,不过你要等一段时日,因为我深入学习还不到几个月。”
卫英闻言,面上的表情生动了几分:“自然是没问题的,只要姑娘愿意就好。”
和卫英聊了这么一通,沈月也对他越来越放的开,看着他白皙的肌肤,她有些好奇地问道:“卫公子不是我们文镇的人?是这些日子从外面进来的?”
卫英笑着摇了摇头:“姑娘可猜错了,某自幼便在文镇长大,只是前几年出了点事,在外待了几年,直到前不久才回来。”
沈月点了点头,原来是这样。
沈父的家原来是在文镇一个偏远的乡村,在沈月幼时起她就一直待在乡下陪伴奶奶,直到前几年奶奶西去了,沈父才搬来镇上。
她没想到的是,搬来镇上不过几年,父亲也跟着奶奶和娘亲一起去了。
如果卫英真的是前几年离开文镇的话,那她在文镇没见过他也算很正常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卫英话中的“出了点事”并不是她该探究的问题,便决定转移话题。
刚好这时菜也吃的差不多了,沈月想着应该就要分开了,便将袖袋中的木盒拿出来,递给卫英。
对上他惊讶的眼神,不知为何,她感觉耳朵有点热,向来不会结巴的她不知为何成了个小结巴:“这……这……是我自己做……做的。”
卫英见她这有些无措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:“沈姑娘巧手。”
他这一笑,似疏风朗月,带给人无尽缠绵。
沈月感觉耳朵更热了几分,但该说的话她一定要说完!
于是她继续道:“这是我……我给你的回礼。”
卫英伸手接过,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到了一抹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