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卫英还不知道沈月特意花了一天的时间为他准备回礼,他正在经历所有要参加科举的学子必须经历的痛苦——备考。
没办法,虽说他有自信自己能考上,但万一出了个什么意外呢?
更何况,这应该是他第二次考了,他可不希望又如同他第一次考时一样……
沈月并不懂得卫英备考的痛苦,因为女子不得参加科举,所以她也从未有过这种为了考试而紧张的感觉。
不过她倒也是能理解卫英,毕竟她爹也常和她感慨当年他参加科举时的心路历程。
因此,在约定的那天到时,沈月还特意打扮了一番,翻出了衣柜里唯一一件淡红色的衣裙,预祝他科举顺利。
卫英与沈月约的是午饭,沈月来到望春楼时,已有不少人坐下了。
望春楼算是文镇最大的酒楼了,里面的饭□□致,但价格也不算便宜就是。
沈月极少来过这里吃饭,脑海中最近的一次来这里还停留在去年她爹五十大寿的时候,为了庆祝一番,来望春楼吃了一顿。
她站在门口,一时有些踌躇该不该进去。
虽说卫公子看起来家世不错,可她已经收了他的书,又要吃他一顿饭,是不是有些不太好?
她犹豫间正想转身离开,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:“沈姑娘?你可是想去寻我?”
沈月循声望去,便见一袭黑衣的年轻公子笑着看向她,剑眉舒展,不若以往温和谦逊,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不羁与傲气。
卫英这么问,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想走,于是应和他:“卫公子让我好找。”
卫英走到她跟前,冲她作揖:“今日某有事耽搁了,让姑娘久等,某心有愧。”
沈月摇头:“无事,我也刚来没多久。”
卫英便带着她走进了望春楼中,直冲二楼走去。
卫英早就定好了包间,可以很好地隔绝所有窥探的眼光。
虽说他知道如今坊间对男女之间的事更宽容了几分,但难免不会有人看到沈月一个未婚女子跟他一起吃饭说些闲话。
因为提前预定的缘故,沈月与卫英刚坐下,便有一个店小二进来报菜了。
考虑到就两个人吃,卫英便没有点很多的菜,只将那些望春楼有名的菜点上就停了。
沈月坐在卫英对面,不知为何有些局促不安。
卫英今日一袭黑衣,一头墨发仍旧是用玉冠竖起,在等菜时,他看着沈月,笑道:“沈姑娘今日格外美丽。”
如果这话是那个想纳她为妾的李公子说的,沈月一定会怼回去:所以我平时都不漂亮喽?
但不知为何,听到卫英这话,她大脑有些空白,只道:“公子谬赞,只是想着穿一身红衣,给公子换一个好彩头罢了。”
卫英闻言,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:“某定不会辜负姑娘的祝愿。”
沈月一直以为真正到了两个人一起吃饭时会比较尴尬,毕竟她和卫英满打满算算出来也才认识半个月不到,双方都对对方的性格不算太了解,还有什么可以聊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