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圆变回人形,气得脸颊鼓鼓,对着野狗逃跑的方向说了好几句湖南雅音,被方堃拉着后衣领拽回了隐蔽点。
“跟只狗计较什么。”方堃无奈。
“它眼神也不好!”原圆愤愤,“我这么漂亮的鳞片,它居然想咬!”
方堃:“……它可能只是饿了。”
好在结果证明他们的努力没白费。
第二辆运粮车虽然依旧没按常理出牌,直接从一片废弃的农田上碾了过去,但轮胎终究没能扛过全方位无死角的“路障关怀”,慢撒气开出去几百米后,不得不歪在路边。
这次司机比较机警,没轻易下车,但方堃弹出不少石头子砸在车顶上,这没来出没缘由的“子弹”把司机吓得够呛,生怕一下车或者一出车门就被毙了。
借这个机会原圆悄悄绕过视觉死角,破坏了车的底盘(底盘本来也不堪重负),终于把运粮车弄的在路上抛锚。
两辆运粮车接连出事,间隔时间这么短,出事地点还都在通往设备厂的必经区域,这要是再引不起注意,那委员会的管理层就真是摆设了。
果然,在第二次伏击成功的第二天下午,方堃和原圆藏身在距离设备厂更近一些的一栋废弃小楼高层,用从养护站顺来的旧望远镜观察时,看到了那个预料之中却又让人心头一紧的身影。
卢云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与周遭破败格格不入的、看起来质料不错的衣裤,身后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手下。
一行人就站在厂区入口附近,那里停着第三辆勉强抵达、但车厢篷布被划破、撒了点杂粮出来的运粮车。
卢云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一个穿着司机模样衣服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,浑身抖得像筛糠,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什么,大概是在描述遇到“鬼打墙”和“巨型菜花蛇”的惊魂经历。
卢云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冷光,隔着老远都能让方堃感觉到寒意。
突然,他毫无征兆地抬起脚,狠狠踹在了那司机的肚子上!
司机惨叫一声,蜷缩着倒在地上,痛苦地呻吟。
“废物!”卢云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蔑视,“一点小麻烦就慌成这样,要你们有什么用!”
他又骂了几句难听的,然后对身后手下挥挥手。立刻有人上前,把那个还在哀嚎的司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。
“啧。”方堃虽然听不见卢云说了什么,但看这举动就不是好东西,“这人……”
原圆也看到了那一幕,浅色的竖瞳眯了眯:“他打人。”顿了顿,又补充,“情绪不稳定。”
“看来秦队长也没让他好过,”方堃低声道,“而且他警惕性很高,疑心重。他肯定意识到不对劲了。”
他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。
卢云在厂区门口站了一会儿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街道和废墟,仿佛能穿透那些断壁残垣,看到躲在暗处的窥视者。
接着,他对手下吩咐了几句。没过多久,几个手下就从厂里搬出来几个长条形的木箱。
打开木箱,里面赫然是几把保养得还算不错的步枪,以及一些零散的子弹。
“热武器……”方堃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们之前遇到的委员会爪牙,最多也就是些钢管、砍刀之类的冷兵器。
现在卢云直接把步枪配给了运粮队的护卫,说明他不再把这些“意外”看作是偶然,而是确凿无疑的、有针对性的袭击。
他们之前的“小打小闹”,成功引起了猎物的警觉,并且让猎物亮出了獠牙。
“麻烦了。”方堃喃喃自语。
他的粉笔头暴击对付没防护的人类、干扰一下视线还行,面对步枪,那根本不够看。
原圆再厉害,也快不过子弹。
原圆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他看着那些枪,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,那是感知到致命威胁的本能反应。
“他们有那个……我们不好靠近了。”
“何止是不好靠近,”方堃苦笑,“简直是无从下口。看来硬碰硬拦车是不行了,得换个法子。”
两人沉默下来,看着楼下卢云的人分发武器,给新组成的、配备了步枪的护卫队训话。
气氛明显比之前肃杀了许多。
“丧尸不怕枪……或者说,丧尸不怕死。”原圆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光,“该实施这一步了。”
新的战术就此定下:不再直接攻击车辆,而是想办法在路上给运粮队制造更大的麻烦——吸引丧尸去围攻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