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准备溜走的原圆,动作瞬间僵住了。
菜……花……蛇?!
他,稀有无比的、美貌的莽山原矛头蝮!居然又又被有眼无珠的人类,认成了菜花蛇?!
原圆觉得愤怒地想河南人审美有问题眼神也有问题!
但方堃也是……啊,但是他们还是蠢瞎!
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窜上了原圆的头顶。
他感觉自己作为稀有蛇精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和践踏!
于是,在司机还在那里捂着胸口惊魂未定、指着原圆语无伦次地喊着“菜花蛇”的时候,已经游开一小段距离的原圆,猛地一个回马枪——不对,是回马蛇!
他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回去,这次结结实实地在那司机刚刚被咬的、旁边一点的位置,又补了一口!
这一次,他用了那么一点点毒液。
不多,也就够让对方小腿肿胀、麻痒难忍、头晕眼花小半天,绝对不至于死掉,但足够他印象深刻!
“嘶!”(叫你乱叫!)原圆在心里愤愤地“说”了一句,然后才甩了甩尾巴,迅速溜回了方堃所在的破楼里。
那司机被补了一口之后,叫声更是惨绝人寰,抱着腿在地上滚了两圈,才连滚带爬、屁滚尿流地挣扎着钻回了驾驶室,“砰”地一声死死关上了车门,估计在里面吓得够呛。
方堃在楼上把下面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从原圆顺利接近,到司机被吓尖叫,再到原圆因为被叫“菜花蛇”而愤怒地回去补了一口……
他先是愣住,随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差点忘了这个蛇是因为比美才来这里的啊!
这都什么事儿啊!
他看着原圆气鼓鼓地(虽然是蛇形,但方堃就是能感觉到他在生气)游回来,变回人形后,那张漂亮的脸蛋还绷得紧紧的,嘴唇抿着,浅色的竖瞳里余怒未消。
“怎么了?计划不是挺顺利吗?”方堃故意问道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原圆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他叫我菜花蛇!”
方堃终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就为这个?你至于又回去补一口吗?”
“至于!”原圆回答得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属于蛇类的执拗和骄傲,“我是莽山原矛头蝮!很稀有的!不是菜花蛇!”
“好好好,不是菜花蛇,我们原圆是最稀有、最好看的蛇。”方堃忍着笑,像安抚炸毛的小动物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不过你补那一口,用了毒吗?”
“用了一点点,”原圆比划了一下,强调,“就一点点!让他难受半天,死不了的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谁让他乱叫。”
方堃无奈地摇摇头,心里却觉得这样的原圆有点……可爱。他重新把目光投向楼下那辆趴窝的卡车。
司机缩在驾驶室里没动静,估计是吓坏了或者在处理伤口。他们的目的算是达到了——这辆车短时间内是别想动了。
“行了,今天就这样吧。”方堃收拾好东西,“我们再周围看看,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原圆也平复了心情,跟着方堃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栋破楼。
回去的路上,方堃想起刚才的一幕,还是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看了一眼身边依旧有点气哼哼的原圆,调侃道:“没想到你还挺在乎这个。”
原圆闷闷地说:“当然在乎。如果不好看是找不到配偶的。”他想了想,又小声嘀咕,“而且……我妈要是知道我被认成菜花蛇,肯定会……”
方堃眨了眨眼:“会怎样?”
原圆不满地看了他一眼:“会叫我在这边找一条和我一样漂亮的蛇借个种。”
方堃没忍住笑出声:“不是说你禁止非法繁衍嘛……”
原圆撇了撇嘴:“偷偷的嘛,颜值比栖息地要重要得多,动物中都是靠外貌求偶的,所以把后代生的漂漂亮亮的很重要。”
“好了好了,不笑了。”方堃努力板起脸,但眼里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,“不过说真的,你那一下补得……还挺有效果。”
原圆哼了一声,没接话,但脸色缓和了不少。
两人一边警惕着周围,一边加快脚步。第一次伏击行动,虽然过程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乌龙,但结果似乎……还行?
至少,他们确实给委员会找了点麻烦。
方堃和原圆那带着点乌龙色彩却又意外成功的第一次伏击,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,虽然没激起滔天浪,但也足够让委员会那摊浑水泛起涟漪。
接下来的一天,他俩没闲着,换了个路口,如法炮制。这次长了记性,不仅在那理论上该走的车道上撒了碎玻璃碴子,连旁边看起来能轧过去的绿化带废墟、坑洼路面也没放过,力求覆盖所有“不守规矩”的可能路径。
过程依旧有点波折,比如第二次伏击时,原圆因为太专注于在地上均匀“播种”玻璃片,差点被一只路过的、对蛇形他似乎很感兴趣的野狗追杀,最后还是方堃一个精准的小石子打中了狗鼻子,才解了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