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叙在加入竞赛队后被找谈话,蒋子皓自然不可能让姓萧的得逞,也跟过去陈述萧方的恶行,加上云以岫私下一个个敲打了萧方的跟班们,萧方的诡计自然不了了之。
丛叙成绩优异为校争光,萧、蒋、云三家要么有钱要么是誉清股东之一,权衡之下校方还是息事宁人,和叙聊了聊,又警告了萧方,这事就结了。
此后竞赛结束,云以岫出国。
风平浪静一年后,学校里莫名开始有了丛叙是萧家私生子的流言。
回顾两年时光,蒋子皓是真心觉得兄弟不容易。
“俞老师,丛叙真的,”蒋子皓把脸埋进掌心,又搓了搓脸,“反正我希望这事能快点解决,丛叙可以回到正常生活。”
俞天师拍拍他的肩,表示理解。
他也明白蒋子皓急匆匆来找他,是信任他的能力,相信他能快些解决。
“子皓,我明白你的心情,但这事焦急也没用,你得先稳住。”
蒋子皓也算自己看着长大,何况还有长辈这一层关系,俞天师斟酌了下说辞,觉得还是要提醒他。
“其实你那位朋友……他可能没有你想的这么柔弱。”
也没你想的那么单纯。
他相信丛叙和蒋子皓的说辞,也信两个人之间坚固的友谊。
但人心毕竟是肉长的,抛开作为天师维护人间和平的职责,俞天师难免偏心蒋子皓,担心他会因丛叙的事受到不可控的伤害。
“我知道啊,他当然不柔弱!”能把一堆人打趴下,多次撞鬼还不疯,怎么想丛叙都和“柔弱”两字不沾边。
但蒋子皓担忧的不是这个。
仔细想了想,他还是没继续讲下去。
朋友的私事他也不能和盘托出,但这确实是蒋子皓非常忧虑的一个事:
丛叙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,或者说,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稳定。
丛母刚住院那段时间,丛叙的状态肉眼可见不对,蒋子皓一度担心他会抑郁。丛叙多次撞鬼后,他又担心这些会唤起丛叙以前的创伤。
丛叙怕黑,更怕鬼。
他曾目睹过一次丛叙犯病。虽然丛叙没和他详细说过,但蒋子皓直觉不对劲。
他只能暗自安慰自己丛叙可以应付过去。
“唉,总之,俞老师,拜托你了!”蒋子皓郑重道。
俞天师点头:“放心吧,你朋友也是善良的人,善有善报。”
善有善报的丛叙正在复盘自己的演技。
美人落泪总是能打动人心的,尤其是破碎的美人。丛叙清楚自己的相貌优势,也知道如何发挥出最大作用。
他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掐自己大腿肉,终于把自己掐得红了眼眶。
面对俞天师这类职业特殊且有丰富社会经验的人,扯谎显然行不通。
因此他选择真情流露地说真话。
但不说全。
他不确定俞天师看出了多少东西,但这场谈话中,自己的收获也颇多。
鬼新娘交给专业的人去解决,他有锦囊护体,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生命危险。
而萧家恐怕有和俞天师同样的玄门人,丛叙笃定自己被罗刹攻击和那个黑袍人脱不了干系。
还有祝屏,他确实是“鬼”……
俞天师等人在鉴鬼这块毕竟是专业的,何况当时情况紧急匆匆一面,丛叙相信他们不会认错。
可是为什么……
胸口有些闷,脑袋也疼,丛叙索性又躺下,闭上眼睛歇了会儿。
休息了一会,脑袋又清明起来。
曾经的伤害霸凌历历在目,眼下的情况和从前类似,忍耐于他毫无用处,他必须先发制人。
但是被萧家这样针对,自己身上也有诡异的地方,丛叙思考再三,还是决定不能再把蒋子皓扯进来。
前车之鉴尚在,为了保护自己也保护别人,他最好拒绝那些善意的靠近。
那么撇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剩下的……
丛叙看向手镯,脑中冒出一个念头。
他,要去看看母亲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