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上的演员收工,都来给导演打招呼,有认识沈池的,都带着惊诧的表情,在怀疑自己刚刚有没有演好的自卑中喊出“沈总”。
蒋风歌裹着长羽绒服出来,看见沈池的坐位,挥了挥手。
她脱了羽绒服,打了个寒战。
沈池在程平边上气压骤降。
程平默默翻了个白眼,决定无视他。
蒋风歌还是很快进入状态,对手戏的男演员认识沈池,这下也是铆足了劲儿,把那种油腻侵犯性的眼神演的淋漓尽致。
蒋风歌挎着男演员,风衣下是一条波光粼粼的紧身礼服,鱼尾裙摆一步一曳。
柔弱无骨的手攀上他的胸口,调皮地摩挲着他的面庞,化了浓妆的漂亮脸蛋笑眯眯地往他唇边凑。
男演员开始时还往边上象征性地躲一躲,叫她:“别闹。”
蒋风歌变本加厉,半个身子都倚靠在男演员身上,柔软的身躯像藤壶紧紧贴在他手臂上。
男演员看了眼前后,箱子里没有人,他不必害怕东窗事发,遂终于回应了蒋风歌。
两个人难舍难分,在巷尾终于纠缠在了一起。
拥抱的背后,蒋风歌的眼神忽然一厉,短刀从袖口滑出,狠狠插进男演员的后腰。
血瞬间洇湿了衬衫和手,蒋风歌迅速分开两人,从边上的垃圾堆里抽出砍刀,从固定好的角度砍下。
动脉的假血喷涌而出,染湿了蒋风歌的头发。
她的嘴角控制不止地上扬,面部肌肉都已经开始颤抖,肾上腺素促使她的表情已经开始扭曲。
把人拖出镜头,程平喊卡。
“好!”程平鼓掌,“我原本害怕你上综艺状态就没了,不愧是蒋风歌!”
蒋风歌用手擦了一把要滴进嘴里的血浆,向导演点头示意。
程平看了一眼边上坐的笔直,眼神晦涩不明的沈池,向蒋风歌说:“状态好,那我们继续。”
一晚上接连“杀人分尸”两个人,蒋风歌也有些累,收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,蒋风歌瘫在保姆车上,裹紧羽绒服,怀里还抱着暖水袋。
“老板,人杀完了吗?”严明夏问。
“完了,”蒋风歌笑骂,“你这话问的。”
严明夏嘿嘿一笑。
沈池一言不发,在边上握着蒋风歌的另外一只手。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。
“凶不凶!”蒋风歌转头来,龇牙,问沈池。
“凶,吓死我了。”沈池语气宠溺,向蒋风歌的方向靠了靠。
蒋风歌把头靠进沈池的肩窝里,舒服地喟叹一声:“我多厉害了,专业的。”
“嗯,你是专业演员。”沈池说。
回到宾馆,蒋风歌的妆造都卸的差不多了,简单洗了洗,就爬上床了,看着还西装革履的沈池,她招了招手:“睡会,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。”
沈池摇摇头,把她的被角掖了下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等你睡着了我就走。”
眼皮打架的蒋风歌也没客气,脸颊靠在沈池的手边,缓缓睡着了。
狠狠补了一觉了蒋风歌也很意外自己今天居然没做梦,她醒来的时候是中午十一点多点,房间里是淡淡的香氛味道,还有一点点的沈池的木质调的香水味。
她摸出手机,蒋苾发了一张孟菲包饺子的背影。
“过得不错,这小子。”蒋风歌转手又给蒋苾打了十几万。
【又打钱,我给你存好。】
【你刚上班,别抠抠搜搜的,给菲菲买点衣服买点包。】
【我问小严说你最近挺忙,别给自己排那么多工作,多休息。】
【好,你也别拼命加班。】
【有情况吗最近?】
蒋风歌打了一个没有,又心虚地删除,反反复复,最后还是发了一句:没有。
那边的蒋苾估计是看守着手机,发来一个狗顶着问好的表情包。
心虚的蒋风歌选择关掉手机。
其实现在她有些莫名其妙地理解当初沈池是怎么想的了,和一个注定没有未来的人在一起,何必要昭告天下。将来反而很难解决不是吗。
大概是下午三点钟的时候,蒋风歌已经从床上爬起来,正在思考今天的第一餐吃什么,沈池推门进来了,带着他的人肉外卖。
“你?”
“工作解决了。”他点头,“睡得还好?”
“挺好的。”蒋风歌伸了个懒腰,“你的香氛很助眠啊。”
“有用就好。”他把饭盒一字排开。
“程平说这部剧快结束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蒋风歌点点头,“算是我拍的比较短的一部了。”
“杀青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?”沈池问。
“啊……”蒋风歌思考了一下,“倒是没什么,硬要说的话,可能是想休息一下。”
“程平拍戏节奏确实紧张。”
“但是也学到很多。”蒋风歌笑眯眯地又拣了一筷子豆干。
“你还有想尝试的角色吗?”沈池问,“我们公司的女艺人有时候拍完这种比较辛苦的正剧,就比较想拍点不这么辛苦的偶像剧。”
蒋风歌摇摇头:“我觉得每一个角色都不简单,其实偶像剧想要演的落地才是最难的。”
“好像你的作品确实什么类型的都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