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目前还没被发现,蒋风歌后续杀人分尸的戏份还需要拍一个大夜,拍完连续杀害的两个人就行。
被沈池叮嘱过之后,程平努力提升了自己的工作效率,给蒋风歌的戏份都安排在较为健康的时间段,可是大夜戏实在是没有办法,程平还特意打了电话请示。
沈池不想过多干预蒋风歌的工作,又担心她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,遂提前空了一天,特意去组里看着蒋风歌。
当事人当时正在酒店里背台本,边上开着视频和蒋苾聊天。
沈池一推开酒店门:“给你带了香氛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蒋苾你送这个给孟……”
蒋风歌的笑声戛然而止,她眼神看向酒店门口的方向,蒋苾在那边展示送给孟菲礼物的手顿住了:“怎么了?小严来了?”
“啊,啊哈哈,不是,不对,对,啊就是小严。”蒋风歌眼神飘忽不定,最后定格在一个坚毅的表情,对着沈池说:“小严你今天一大早就来送饭啊。”
“现在不是十点吗?小严来送饭?”蒋苾发出了疑惑的声音。
沈池不知道情况,但还是看着蒋风歌的眼色蹑手蹑脚地进来。
“不跟你聊了,小严说导演找我有点事,啊先挂了。”蒋风歌手忙脚乱地挥手然后挂断电话。
“是?”沈池有些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我弟弟。”蒋风歌长舒一口气,“你怎么今天来了?”
“来陪你。”沈池放下袋子,把香氛挨个掏出来。
“来监视我!”蒋风歌愤愤地撅起嘴。
说陪着也是真陪着,沈池一向不是很话多的人,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桌子边工作,蒋风歌自己一会背台本一会运动。
冬天外面已经落雪了,已经是零度左右,但是剧里的戏份刚刚初秋,晚上又是外景,严明夏提前帮蒋风歌备了很多暖宝宝。
晚上又是杀人分尸的戏份,蒋风歌想到上次的经历,实际上还是有些恐惧的。
下午左右的时候,蒋风歌坐在落地窗前思考剧情。
跟上次的套路差不多,只不过这次的对手是在酒宴上认识的,要骗到后巷去。
先亲吻,她会抬起手,然后顺着后脑勺一路顺着脊梁骨摸下去,停在后腰眼的位置。
刀从风衣袖口滑出,直接插进去,转一圈。
他会瞬间脱力,然后就是剧烈的挣扎,她只需要趁他反应不过来,在边上的垃圾堆里掏出准备好的砍刀。
从颈侧动脉的位置一刀砍下去,快准狠。
温热的血会瞬间迸溅,这个巷子在凌晨两点会有人准时来收拾垃圾,所以不能久留,在尸体还没散热的时候,她就需要把人拿塑料袋裹好,然后装进行李箱,拉走。
接下来就是回到自己的出租屋,屋里还是熟悉的砧板和砍刀斧子等一系列工具。
把人从行李箱里掏出来,肉、骨、血。
蒋风歌突然有些恶心,从床边蹭一下站起来,跑进厕所,把门反锁。
沈池立刻跟去厕所门口,听见落锁的声音有些着急。
“怎么了,你开开门,我来帮你。”
回答他的是里面蒋风歌呕吐的声音和抽水马桶的声音。
沈池来回按压折门把手,又拍门:“你开开门,让我看看你。”
蒋风歌没有回应。
沈池在外面喊她的声音都有些无奈了,停下了动作,他垂下手,安静地站在门口。
蒋风歌洗了脸漱了口,眼睛都有些充血,终于打开门。
沈池就站在门口,看见她还残留着水珠的发丝,眼睛里是要把人溺毙的心疼。
他递过来一杯温水。
蒋风歌接过水,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沈池的大手盖住她的手,试探性轻轻地把她向自己的怀里拉,没有感觉到阻力,他终于把蒋风歌完整地抱紧。
感受着她身上有些冰凉的气息,感受着她还在震颤的身躯,感受着她将落未落的泪水,逆着泪腺流回身体里。
沈池突然意识到,她一直也都是这样一路走来的。
蒋风歌缓了一会,就轻轻推开了沈池。
“我能问问是怎么了吗?”沈池低声说。
“我在想今天晚上怎么演。”蒋风歌说,“剧本有点恶心。”
沈池嗯了一声,还是紧紧跟在她身后。
蒋风歌有些好笑,说:“你做你自己的事情,我没事。”
“好。”沈池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回桌子边上,眼神还是时不时往这边看。
夕阳渐渐消散,暮色四合。
“睡一觉吗?”沈池说,“半小时,我喊你。”
蒋风歌也感觉状态不是很好,怕晚上记不住台词,也就顺从地爬上床,睡不着能闭眼休息一下也是很好的。
沈池把香氛点上,淡淡的甜腻花果香混合,有些温暖的味道,床也暖烘烘的,蒋风歌没想到自己的意识也渐渐地就远去了。
沈池坐在床边,静静看着蒋风歌的睡颜。
他害怕自己真的忍不住会去探知她的过去,这件事对他来说太轻而易举,而她看起来又因为过去的包袱走的太累太累。
以现在的状态,他真的有些害怕自己永远也没有能再敲开她心门的那一天。
他坐在床边,无力感深深席卷了他,他从来没这么挫败过,或者说,他从来没这么想要和一个人建立亲密关系。
半小时很快,沈池把蒋风歌喊起来,她双眼里还有些迷蒙,但是已经好很多了。
稍微醒了醒,蒋风歌就换好衣服到现场了。
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准备好了,严明夏也已经整装待发。
下班时间早过了,沈池也放下了笔记本电脑,被蒋风歌赶走,自己找了一个程平边上的小凳子坐下。
“你就非要坐着给我压力吗?”程平欲哭无泪。
“心态放平。”沈池面无表情淡淡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