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时隔一年再次见面.
她这副疏离的样子,简直像在看陌生人.
“那既然周总来了,正好我们可以谈谈合同,让你的人尽快搬走。”
他心口宛若被扎了根刺,没有接话,只是一步步走近,直到她后背轻轻贴上墙壁。他深深看着她,声音低下来:“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说话吗?”
“不然呢。”葛薇微微挑眉。
周隐之沉默着向她逼近,手上骤然用力,一把将门拉开。
葛薇被带得一个踉跄,下意识地抬头。
他只穿着单薄的灰色衬衫,刚洗过的发丝还挂着水珠,脸上挂着懒散而熟悉的笑意,仿佛早已将她看透:“葛薇,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?”
“我怎么知道,难道你是来追债的?”
周隐之哭笑不得,指尖轻轻拂过她耳畔的碎发,却被她偏头躲开。
那微痒的触感让她肩头不易察觉地一颤。
她抬手想拂开,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,轻轻贴在自己额前。
他的气息沉了下来,眼眸泛着微红,像在喃喃低语:“我来之前见到了阮太太,她告诉我一些事情。我来找你,是想听你亲口说,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?”
葛薇脑子里飞速转动。根据以往的经验,他越是气定神闲,就越代表知道了什么。心里的确有个念头一闪而过,但很快被她按了下去,“我跟周总,一个解约艺人,一个债主,最多只有利益关系,没什么私事需要谈。”
“如果是以前的事呢?”
“以前?”
葛薇顿了顿,嘴角仍挂着平静的笑意,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更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她看着他,不打算让话题继续。
周隐之一时竟无言以对,仿佛自己真的失去了过问她生活的立场。
“薇薇姐——”楼下突然传来闹哄哄的人声,蒋文博气喘吁吁跑上来,墨镜口罩全副武装,一把拉住葛薇:“外面突然来了好多人,把民宿都围住了!前几天就有记者盯过来,估计是冲着我们来的……快,快找个地方躲一下!”
葛薇听到院子里越来越响的喧哗,心知不妙,连忙推着蒋文博,就近冲进了周隐之的房间,“砰”地关上门窗。
杂音被隔绝在外,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哇,周总你怎么在这。”
蒋文博这才注意到,屋子中央还站着一个人——周隐之。
他愣了愣,恍然大悟:“原来那帮人是跟着周总你来的啊……怪不得会找到这儿,那我们三个这算什么,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戏码吗?”
周隐之黑着脸拉过椅子坐下,目光扫向蒋文博,语气平淡:“他怎么在这里?”
蒋文博莫名被质问,抬高声音:“周总,讲不讲理?是你们制片人让我来找姐姐的,现在消息泄露怪我吗?”
葛薇根本不想追究谁闯的祸,只想赶紧把这两个人清出去,让一切恢复平静。
她把质问的目光转向周隐之:“不管是谁引来的,现在你们俩都在我店里,外面的人不会轻易走。还是我去解释吧。”
“你能怎么解决?”周隐之对她急于逃避的态度很不满,“这件事我们三个都是当事人,难道不该先对好说法?”
葛薇其实没想好,她只是想逃离眼前这令人窒息的氛围,随口敷衍:“不如就说……我已经有男朋友了。或者你们……对外都说自己有女朋友了。”
周隐之眼神一沉,忽然轻笑了一声:“所以除了我,谁都可以,是吗?”
葛薇简直想翻白眼:“我不选你,就一辈子没男人了?你也未免太自信。我早就有人选了,追我的人那么多,我随便选哪一个都比你好。”
周隐之随手指向蒋文博,声音冷下来,“他哪好?就因为他愿意当上门女婿?”
“是!”葛薇为了气他,脱口而出。
气氛骤然凝固。
蒋文博看不下去,忍不住开口:“周总,姐姐为了躲你,连自己的梦想都放弃了。你已经毁了她一次,现在还想逼她听你的吗?未免太仗势欺人。”
“毁了她?”
周隐之皱紧眉,看向葛薇,“你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葛薇别开脸,没有回答。
他已经明白,原来在她心里,他已经做错了这么多。
周隐之点点头,转身走进房间从包里拿出那份协议,当着她的面晃了晃:“来之前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及时做个了断比较好,可当我看到你的反应,我就改变主意了。”
葛薇试图跳下马,从他手上抢下那份协议,却扑了个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