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文博却不信,紧张的拉着她的手不放:“姐姐你真不生我的气了?
虽然我是被威胁做这件事,但是我本身也想告诉你,别放弃我们当初争取的机会,还记得你参加《原野》时说的话吗?谁不想赢到试镜机会,那时你那么拼命,现在唾手可得的机会就在眼前,为什么要放弃?”
葛薇不语。
封小文一把推开他,怒道:“你这小子知道什么啊,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她做事。”
蒋文博不服气,目光始终盯着葛薇:“是因为周总吗?他们都说,你是因为他才退圈的。”
葛薇目光回复冷淡,看着眼前任性的男人:“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。”
蒋文博垂下眼眸,苦笑:“所以是真的了。我看得出来,你跟我是一样的人,都想在圈子里证明自己,而不是落荒而逃!都是他,都是他毁了你的梦!”
葛薇哑口无言。
他的话虽幼稚,却精准地戳破了她的伪装。
“姐姐——”
蒋文博试图追上去被封小文强行拉住,警告他:“再多说一句,我给经纪人告你的状。”
他只能目睹葛薇平静的离开。
葛薇略有些恍惚,沿着长廊下楼,独自站在院子中央望着天上的流云发呆。
平心而论,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久了,偶尔是会感到一丝无聊。所以她总是想方设法装饰这里,试图让它看起来有所不同。
但这仍然无法抚平内心的躁动。
她确实会想念从前演员的身份,每一天都充满未知与挑战。
说周隐之毁了她的职业梦想,也太瞧不起她。即便有影响,也是她自己的逃避和软弱占了大多数,让她选择了早早离场。她对他,早已当做陌生人看待,又何谈爱恨。
难得一夜无眠。
葛薇决定先不想这个问题,专注眼前的生意,是她最大的目标。
她如此说服自己,打算去早起去店里先去催剧组搬家的事,这些人离开视线,她才能摆脱周隐之的影响,回归往日的平静。
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。
当她看到入住名单上写着周隐之的名字,还是愣了好几秒。
心头一惊,不敢确定。
“这人入住了吗?”
“哦,他刚办理入住,早上七点多就来了,放了个行李。”
听完店长的回答,葛薇顿时有些慌张,意识到此地不能久留,匆匆交代一句“我先回住处了,今天这里就交给你”,便转身要走。
还没走到门口,楼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那嗓音温朗熟悉,声音的主人正靠在栏杆旁,朝下问道:“有没有热水?麻烦送一下。”
店长一拍脑门:“啊呀老板,咱们店里纯净水不够了,我得去对面取一下——”
“哎你等等。”葛薇话还没说完,店长已经转身跑了出去。
她愣在柜台前,无奈地跺了跺脚,知道这下只能等他回来才能离开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左等右等,总不见有人回来。楼上那道温朗的嗓音却又响起了,这次清晰了许多,像是正往楼梯口走来:“热水还没好吗?”
要是他直接下楼撞见,反倒更不好躲。
葛薇只能硬着头皮朝楼上应道:“你在房间等等,我马上送上来。”
她拎起热水瓶往楼上走,边走边给自己打气:反正已经分手了,撞见又怎样?只要自己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他。可心里这么想着,真走到他房门口时,脚步却像被什么绊住了,抬起的手迟迟不敢落下。
就在她进退两难时,门忽然从里面开了。
周隐之刚用冷水冲过头发,正拿着毛巾随意擦拭着,发梢还滴着水。
他一抬眼,恰好与门外的葛薇对了个正着。
葛薇心头一跳,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往楼梯口退。
他微微低头,湿发垂下来半掩住眉眼,声音混着一点水汽,“你们这儿热水器怎么用?我想洗个澡。”
“那个……那个坏了,我回头找人修。”她的回答有些匆忙。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,也没多问,“那先帮我拿点喝的水吧。”
“好,这就去。”
没等他看清自己脸上的神情,葛薇扔下这句话便转身下了楼。她的脚步声在木楼梯上显得又急又轻,像阵来不及抓住的风。
周隐之这才抬起头,用毛巾慢慢吸着发上的水。他瞥见她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,嘴角不自觉牵了一下,有些无奈,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怅然。
她还是那个当年理直气壮、伤了人也不肯低头说句对不起的葛薇吗?
怎么现在,倒像是她先落荒而逃了。
他擦了擦耳朵,没关门,就那样敞着房间等她。
过了一会儿,楼梯上果然传来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停在了门口不远处,却迟迟没有靠近。接着,他听见她放轻的嗓音,像一片羽毛擦过耳边:“水放这儿了。”
声音落下,她似乎就要走。
“葛薇,你躲什么?”
周隐之不知何时已倚在门框边,语调听起来很轻松,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。
葛薇脊背明显一僵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时,脸上已绽开一个客气又标准的笑容:“没有啊,只是看你刚才在洗漱,不好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