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足之余，她望向角落那团模糊的光影，忽然想到什么，眼眸一亮：“祁肆越大人，等您融合了神体，是不是就能吃东西，尝到味道了？”

角落的光影微不可查地流转。

【嗯。】

这个肯定的答复让商玉脸上瞬间绽放光彩。

她起身走到光影旁，仰着脸认真地说：“那等您融合身体后，我们一起游遍天下可好？我们可以去江南尝刚出笼的蟹黄汤包，去西域品葡萄美酒，到东海边现捞现烹最鲜美的鱼脍......”

她越说越雀跃，眼中闪着向往的光：“我们可以一路行医一路游玩，看遍四海八荒的风景，尝尽天下美味，您觉得怎么样？”

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密室里回响，描绘出一幅鲜活生动的人间画卷。

祁肆越的魂影静默片刻。

【凡俗之物，毫无意义。】

他的意念依旧平淡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
人类的食物，人世间的风景，于他这般存在而言，确实微不足道。

然而，就在这一瞬间，一个陌生的念头却悄然浮现——与这个总是带着温暖生机的少女，一同行遍山川河海，看日升月落，品人间百味......

这念头来得突然，让他的魂影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。

万载孤寂……他从未想过会与“陪伴”二字产生关联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尘封许久的词忽然跃入他的意识——道侣。

在旧神时代，他还在为了追逐大道而苦修时，那些虚伪之神身侧便时常出现长久陪伴的女子，与之共参天地法则、同游大千世界的女子，那种女子便被称作是道侣，她们与神同行，共享永恒。

商玉此刻的话语，说要陪他走遍天下，尝尽美味，看尽风景......这分明就是在说，要长久地陪伴在他身边。

难道......她是想成为他的道侣？

这个认知让祁肆越的魂影产生了更加明显的波动，他“注视”着眼前这个满脸期待、眼眸清澈的少女，第一次认真思考起她话中可能蕴含的深意。

商玉对他的沉默毫无所觉，反而笑得更甜：“怎么会毫无意义呢？等您真的尝过了，您才会知晓美食的独特之处。”

她小心地将剩下的蜜饯包好，“到时候我们可以从江南开始，听说那里的点心最是精致......”

看着她认真规划的模样，祁肆越的魂影在光影中微微流转。

他依旧认为这些人间烟火毫无意义，但“道侣”二字带来的联想，却让眼前这个单纯想要陪伴他的少女，在他眼中突然多了几分不同。

或许......有个道侣，也并非不可。

话说回来，那个小妖对商玉，似乎也是有这个想法……
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。

商玉重新坐回玉简前，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她已经开始期待那个并肩同游的日子，全然不知自己随口的话语，已在某位古神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涟漪。

角落里，模糊的金色光影静静悬浮。【毫无意义】的判断依然成立，但“道侣“二字带来的微妙悸动，却在他漫长的记忆中，刻下了一道新鲜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