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星图指引后,商玉研究典籍的劲头更足了,她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对“归墟之野”以及那条星辰路径的钻研上。
有时看得入神,连调息修炼都会忘记,就那样趴在玉简堆里,直到夜色深沉。
她并未察觉到,角落那团模糊的光影,在她忘记修炼时,会流转得稍微频繁一些。
当她因疲惫而不知不觉伏案小憩时,一缕极淡的、几乎与室内灵气融为一体的暗金微光,会如同最轻柔的纱幔,悄然覆盖在她周身,驱散密室里本就不存在的寒意,让她睡得更安稳些。
这日,商玉在尝试按照星图记载,引导一丝微弱的星辰之力感应方位。
她紧闭双眼,神情专注,指尖凝聚着淡淡的灵光,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虚空中无形的星辰轨迹。
然而,星辰之力何其浩瀚缥缈,以她微末的修为,感应起来极为吃力,那缕灵光忽明忽灭,她的额角也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就在她感觉力竭,那缕灵光即将溃散之际,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,如同沉稳的大手,轻轻托住了她即将溃散的灵光,并引导着它,沿着一条更加清晰、更加稳定的轨迹运行了一小段距离。
商玉猛地睁开眼,感受着指尖那瞬间变得温顺且强大的星辰之力,虽然只有一瞬,但那玄妙的轨迹已深深印入脑海。
她立刻转头,眼眸亮得惊人,望向角落:“祁肆越大人!您看到了吗?我好像……好像摸到一点门道了!”
她的兴奋溢于言表,像个急于向长辈展示进步的孩子。
【嗯。】冰冷的意念传来,算是回应。但那团光影,似乎比平日里更凝实了一分。
“是您帮我的,对不对?”商玉不傻,立刻反应过来,脸上泛起开心的红晕,“谢谢祁肆越大人!”她没有丝毫被插手的不悦,只有全然的感激与依赖。
在她心里,祁肆越大人的帮助是天经地义的,是她可以安心依靠的力量。
她重新闭上眼,回味着刚才被引导的感觉,再次尝试起来,这一次,虽然依旧生涩,但那轨迹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。
祁肆越“看”着她认真琢磨、反复练习的侧影,那模糊的光影静静悬浮,帮助她,对他而言不费吹灰之力,但看到她因自己的些许引导而露出那样纯粹明亮的笑容,感受到她那毫无保留的欢喜与信赖,一种奇异的、近乎“愉悦”的情绪,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,在他沉寂万年的心湖中,漾开了一圈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涟漪。
他开始习惯性地将一丝神念萦绕在她周围,并非监视,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守护。
守护这片独属于他的生机,守护这份让他感到些许“不同”的依赖。
当商玉终于成功靠自己引动一丝微弱的星辰之力,虽然只是让一颗尘埃大小的光点亮了瞬间,她也忍不住欢呼一声,激动地看向祁肆越的方向,仿佛在等待他的认可。
光影微微流转。
【尚可。】
依旧是简洁到近乎吝啬的评价。
商玉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夸奖,眉眼弯弯,笑得满足,她知道,对祁肆越大人而言,这已是难得的肯定。
密室内,她继续兴致勃勃地练习,而他,则在角落无声地“注视”着。
冰冷的魂力与温暖的生机不再仅仅是共存,而是开始以一种更紧密的方式,无声交织。
他守护着她的笨拙努力,而她,则用每一次微小的进步和全然的信赖,一点点浸润着他冰封的岁月。
密室内的时光如水般流淌,不知不觉已过月余。
商玉对星辰之力的掌握虽仍粗浅,但已能勉强依据星图辨识大致方位。
这日,妖族侍女送来膳食,除灵谷药膳外,还有一小碟池恭命人送来的晶莹蜜饯。
她拈起一块放入口中,清甜的花香在舌尖化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