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夜色渐深,街上尽是喧嚣,没有人,而是风奏万籁的声音。
在这天晚上,夜流光边洗脸边思考接下来的行动,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,计划就要开始实施了,在此之前必须保证计划留有退路,且精密的程度要超过卢西安的控制,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在聪明才智这一方面胜过一个经验老道、阴险狡诈的市长。
他们之间还没有打过任何交道,他甚至不知道卢西安的声音,真实性格,他们甚至没有见过面,他最近日思夜想,到底以何样的精密才能打赢一个陌生的狡诈者。
他们唯一的优势是——他在明,自己在暗。
冰凉的水扑上脸,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,他盯着那双灰蓝色眼眸,恍然间,又想起了以前的自己,想起自己的过往、身份,他更想回家了,虽然他并不知道家在哪,他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手背,噢,对了,如果有家的话,他才不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洗完脸,夜流光穿上了外套,走出卫生间,他看了眼时间,现在大概十二点,端木早就睡了,也不知道自己十一点半洗澡会不会打扰到他,哦,不,是压根不会在意。随后,夜流光下了楼,没开灯,摸索着到了客厅,却突然听见茶杯碰撞的声音,他被吓的一激,差点撞倒身旁正在黑暗里喝红茶的无尽夏。
夜流光被这一撞,感觉好像来了什么小偷,但又没看清长什么样子,因为过于害怕,眉头挤成了八字,紧抿嘴唇,快速往周围一百八十度转身,用力用右手甩了一个巴掌,随之,甩到的是一个茶杯和无尽夏,无尽夏往后退了两步,保持平衡,然后平静开口:“请不要殴打无尽夏,夜流光先生。”
他一愣,然后甩了甩手,刚刚打的这一下,估计痛的只有他自己的手,赤手甩在铁上还是蛮痛的,他用左手开了灯,看见无尽夏,才松了口气,然后喊道:“你他妈半夜不去房间带着在外面吓人?你有病啊!”
无尽夏伸手把茶杯放在餐桌上,然后鞠了个躬,缓缓开口:“抱歉,夜流光先生,是无尽夏没有考虑周全,以后我会调整时间,在晚上十一点后回到房间里的,您需要我为您拿来冰棍吗?”
夜流光一脸鄙夷的盯着她,揉了揉疼痛的右手,为什么这人又读心了,别人没有任何隐私的吗?正在嫌弃的时候,无尽夏又开口了:“抱歉,无尽夏以后会调整我的说话频率的。”
“滚滚滚。”夜流光摸着额头,烦躁的骂着,转念一想,看了眼那个茶杯,等等…这人喝了多少红茶?
“目前总数是26杯。”无尽夏依旧平静的开口。
“哈?没淹死你”
夜流光不想和她瞎扯,于是推着无尽夏的背,用力把她推到二楼,让她回房间睡觉,自己则回到厨房,默默打开冰箱,拿出了一根冰棍,拿的时候,他沉默了几秒,最终还是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。
他站在原地,突然听见一阵强烈的敲门声,他不耐烦的甩开门,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现在来敲门,是乞丐吗?
他刚开口,不难烦的啧了一声,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短裙的女孩站在门外,她笑着,手里拿着行李,大包小包的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,他抬头沉默的盯着到来的女孩,甚至想到端木是不是谈恋爱了。
女孩开口道:“不好意思啊…我从二号街来的,路程有点远。”随后女孩深深的鞠了个躬,几乎是90度。
随后,女孩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夜流光,她突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:“嘿…小朋友,你家长在哪?可以先带我…”
还没讲完,她的手就被夜流光掰开,用力一甩,差点甩在门框上,他咬着牙,然后大喊道:“你他妈才是小朋友!眼睛不要可以捐了,我已经成年了!”话虽如此,夜流光确确实实比眼前的女孩矮了半个头。
“啊?这样吗…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哈真不好意思我的错我的错。”女孩再次鞠躬,然后再次鞠躬,反复几次,直到夜流光实在受不了了,拽着她的袖子把她拉到客厅才消停。他关上大门,然后上锁,拍了拍胸口,深呼吸,尝试让自己平静下来,然后嚼着冰棍,走到沙发上,坐的离她比较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