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它黑夜白天让我流连
难忘却
心中焰
合该自由焚身无所熄灭
篝火夜
还向前
管它黑夜白天让我流连
难忘却
心中焰
合该自由焚身无所熄灭
——
一曲结束,余热久久不散。
到发言时间,五个人并排站在舞台中间。
梁馥作为队长率先开口:“淮城的朋友们大家好,我们是……”
“没有水就不能活乐队!”五人齐声喊出队名。
想象中的兴奋与激动,这一刻才有实感。
“大家好,我是主唱,董澄。”
“大家好,我是吉他手,梁馥。”
“大家好,我是贝斯手,金衍。”
“大家好,我是鼓手,郭沅平。”
“大家好,我是键盘手,温甫。”
摘掉耳返,梁馥听到台下有人喊“没有水”。
这是粉丝对乐队的简称。
梁馥忍住泪意,开口说:“这是我们乐队第一次上音乐节,见到这么多喜欢音乐的朋友,真的很荣幸。
“刚才唱的这首歌叫《篝火夜》,祝福大家都有勇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“下一首《芸芸》,致所有人。”
与上一首摇滚的《篝火夜》不同。
《芸芸》是一首完完全全的蓝调。
【万物何芸芸,化为埃尘矣】
开头两句念白将气氛拉回慵懒浪漫的色调,这首没有合唱,只在副歌几句有梁馥和金衍的和声。
——
月是一则寓言
雪是一件衬衫
海平面旁观
闭眼前相见
山是一滴眼泪
雨是一场阵痛
避风港倾斜
迷宫外等待
万物何芸芸
化为埃尘矣
送一场风波
悬崖上逃离
徒劳的祈祷
纠缠在一起
芸芸霓虹雨夜
芸芸流转日月
芸芸黄昏山巅
芸芸海上暴雪
万物何芸芸
化为埃尘矣
万物何芸芸
何时不能存
——
结尾是董澄的独自吟唱,她自带混响的声音天然有种氛围感,让全场观众变得微醺。
耳返里的声音消失,因此梁馥听见台下的欢呼声,终于有些释然。
她终于又一次获得这种成就感,似乎在告诉自己她所做的决定再正确不过。
表演结束下台后,在小小的休息棚里,五个人紧紧抱在一起,现场的人声一浪高过一浪,连带着他们的心跳也久久不能平息。
五个人红着眼眶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说不出话。
孔寻走进来,也和他们抱在一起:“大家辛苦了,表现太好了,我订了位置,回北城请大家吃饭。”
温甫看着他,笑道:“哟,铁公鸡今天要拔毛了!”
“我要在淮城待两天,去不了了,聚餐的时候记得给我打视频。”梁馥故作痛心道,“可惜啊,错过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孔哥请客。”
“你缺席聚餐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。”董澄回她一句,然后又问,“真不来吗?”
梁馥摇摇头:“不了,你们也知道,家里人最近过于关心我的感情生活,我得在淮城躲两天清净。”
金衍同情地看着她:“放心吧,到时候打视频,把你放在桌子正中央接受每个人参拜。”
“去你的吧。”
梁馥笑着踢他一脚,逗得几人哈哈大笑。
/
回酒店后,天色才慢慢变暗。
除了梁馥之外,其他人回酒店收拾完东西就准备乘机返回北城。
因为酒店是主办方安排的,只订了两天,所以在酒店大门和几个人道别后,梁馥到前台续了五天房。
不管是梁奶奶的安排,还是陈京弥的提议,她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。
夜色降临,梁馥躺在床上,犹豫着晚饭是出去吃还是点外卖,陈京弥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。
梁馥心头一颤,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手机在梁馥掌心震动,她闭眼深吸一口气,才点了接通:“怎么了?”
“请你吃饭。”
陈京弥应该是在外面,听筒里传来呼啸的风声,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失真。
梁馥拒绝的话说起来非常顺口:“下次吧,我这些天不在北城。”
“我知道,我在酒店外停车场。”
不好的预感升起,梁馥皱了皱眉,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拉开窗帘向下望去。
可能是因为她带了一天美瞳,现在眼睛有些酸涩,即使有路灯照亮,也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几个人影。
“不用了,我吃过了。”梁馥不觉得现在是见面的好时机,所以选择了撒谎。
“你现在是又要躲着我了吗?”电话那头的陈京弥笑着叹了口气,语气像被风吹散的薄雪。
“你想多了,我只是没有吃夜宵的习惯。”梁馥紧盯着停车场上来来回回的人影,想分辨出哪个是他。
“梁馥,我想我还有能听出你是否在说谎的能力。”
像是被戳中心事,梁馥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,指尖都泛白。
“没关系,明天的午饭、晚饭,后天的午饭、晚饭……”陈京弥的声音顿了顿,“我在905,等你来找我。”
许是半天都没等到她的回复,听筒里传来陈京弥的轻笑:“想挂就挂吧。”
犹豫一下,将电话挂断,梁馥紧绷的弦终于松开,她站在落地窗前,久久没有移开视线。
音乐节本来也是公开行程,凭陈京弥的能力,找到她住的酒店也不是难事,只是有些意外,陈京弥怎么也在淮城?来做什么?
或许是没想好怎么面对陈京弥,也或许是根本不愿面对。
她不得不承认,那自诩永远的友情,早在他们接受国王游戏的惩罚时,就已经变质了。
眉心开始隐隐抽痛,烦闷盖过了进食的欲望,梁馥躺回床上,窝在被窝里不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