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时分,艳阳当空。
城北平康街西江巷,几辆马车经工部尚书林勉林大人的府门前,分东西两路驶了出去。
林府内,林勉走在院中一处游廊上,身后跟着管家林杰。
“那几人都送走了?”
“回家主,几位大人都已离开。”
听此,林勉捻了把胡须思衬半晌,未再继续言语。似是想到了什么,他突然开口问道,“这段时间怎么没见着轩儿,他又去哪鬼混了?”
“二公子最近都在院子里,甚少外出。”林杰恭敬回道。
“哦?”
林勉听此惊讶不已,暗道这小子竟然如此安分,不禁疑惑道,“莫不是转性了。”
林杰回道,“家主,二公子定是于房中勤勉温书,想来年在春闱上取得个好名次,家主教导有方。”
听见这番恭维奉承话,林勉呵呵笑了起来。
他惯来是个宠爱独子的,虽知林羽轩本性顽劣且不喜读书,但却是听不得旁人说道他半分。
“你这老滑头,我的儿子我自然清楚。好了,你去忙吧。”
待林杰退下,林勉便独自去了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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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林羽轩,自上次被黄芩抽打一番,至今都未曾出过府门,只日日避在房中休养。
此举皆因他极爱面子,不愿旁人见到他脸上那道刺眼至极的肿胀红痕。
若被外人知晓他堂堂林大公子竟被一小女子抽到满地打滚、求饶不止,那他的面子往哪搁,他在一众官宦子弟中的威严又何在?
因此,那日回府后,他便私下找了外头的大夫治疗,又严令院中下人不许告知他父母,独自躲在这院里养起伤来。
如今伤口渐愈,他自是要报仇雪耻,让那外族女子见识到他林羽轩的手段。
此时,林羽轩正仰躺在摇椅上,五六个容貌清秀的丫鬟围在他身边,为他捏肩捶腿、轻摇团扇。
另有一个样貌娇俏的丫鬟把剥得晶莹剔透的葡萄喂进他嘴中,随后轻轻擦拭他嘴角溅出的汁水。
随侍林峰则站在他身后低声禀告着,待说到某处时,林羽轩突然惊讶地大叫一声,挥开丫鬟递来的葡萄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
林峰不敢隐瞒,犹豫着说道,“公子,咱们派去的人失手了,那黄氏药铺的人有些本事。”
待林峰话音落下,林羽轩便砸了旁边桌子上摆放的茶具,哗啦啦地碎了一地,丫鬟们见此也跪了一地浑身发着抖。
“可恶!可恶!此仇不报,我气难消!黄芩,你给我等着!”
原来,自受伤之后,林羽轩便遣侍从去调查黄芩身份,没过几日便把她在中原的身份查得清清楚楚。
他原想立马就为自己报仇,可又怕事情闹大被亲朋好友得知,只得忍到他伤势好转、疤痕消散的时候。
今日天朗气清是个好日子,林羽轩便派随侍林峰找几个人去黄氏药铺捣乱,以试试黄芩的深浅。
可不想出师不利,那几人还未做点什么实质性的破坏,便被黄氏药铺的人给发现了。
林羽轩心中大怒,骂道,“不中用的东西,平时干什么吃的,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,我还要他们何用!”
随后又指着林峰,忿忿道,“去!再去给我找人,这次务必要让她黄芩在建安城呆不下去!”
林峰忙不迭地点头,随后便快速跑了出去。
待人走远后,林羽轩狠狠地踢翻脚边的圆凳,又不解气地踩了几脚方才作罢。
“黄芩,此仇不报,我就不叫林羽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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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氏药铺。
待用过午膳后,黄芩先是回了房中小憩片刻,随后又去院子里做些锻炼、活动身子。
自来了这中原,她便很少如在西域一般去军营里与士兵们对打、训练,这身手都生疏了些许。
因此,这段时日黄芩总会和阿大几人以及青莲、青竹过招对练,切磋武艺。
此时,院子中间,有两个年轻女子正在赤手空拳地近身打斗,周围则站了几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。
那两位女子一人红衣、一人青衣,一人出手利落果断、一人躲避飘逸灵活。
俩人你来我往间看似过了数招,实则皆是那青衣女子在慌忙闪躲。
突然间,青衣女子大叫道,“不打了、不打了,小姐、我打不过你,我不要再跟你打了!”
青衣女子正是青竹,青竹喊完话后便疾速远离了战场中心,躲到旁边那几名男子身后去了。
她站在阿大几人身后瞅着黄芩抱怨道,“小姐,青竹打不过小姐的,你就饶了我吧!”
随后,她眼眸一转指着身前那几个大男人叫到,“小姐,你跟阿大他们打,他们皮糙肉厚的,一定很耐打。”
听此,阿大几人纷纷转过身用幽怨的眼神控诉着青竹,以示自己的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