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人多力量大。
不一会儿,薛霁与薛成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,着柜台上成堆的书册,二人不免都有些头疼。
薛霁皱了皱眉头,他看向黄芩,有些无奈地问,“这些书你预备如何?”
黄芩对他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,她语气真挚道,“薛大人,你就帮人帮到底,帮我想个办法把这些书送回去吧!”
薛霁一时语塞,他盯着这些书看了一会儿,随后吩咐了薛成几句,薛成领命称“是”,便快步离开了书肆。
黄芩看着离去的薛成,有些疑惑薛霁跟他说了些什么,毕竟他声如蚊蝇,她实在是没听清。
她抬脚走到薛霁跟前,边走边问道,“薛大人,你怎么让他走了,我的书还在这呢?”
薛霁面色如常、语气平缓道,“我让他去雇一辆马车送你们回去。”
黄芩听此有一瞬疑惑,随后便反应了过来,想来这中原贵族们平日里皆是马车出行。
只是她在西域时大多是骑马出行,甚少乘坐这晃得人头晕眼花的马车。
既然薛霁已经吩咐下去,黄芩索性任他安排,她活动了下身体,准备出去沐浴日光,薛霁瞧见了便也跟在她身后一起出去。
俩人一前一后走出书肆,青竹也跟着黄芩一道出来,只余阿四留在屋内看守。
薛霁刚站定便看见不远处还未曾离去的谢谭芝,思及两家的世交关系、以及与她兄长谢云卿的交好,便准备过去问候一声。
谢谭芝自薛霁走后一直站在原地不曾离去、耐心等候,侍女梓怜和一众跟随的仆从只好随她在此等候。
现下薛霁终于现身,谢谭芝心中涌上雀跃,她看着缓步走来的薛霁,不禁有些紧张又有些高兴。
可在离她身前还有三米远的距离时,薛霁便停了下来。
他看向谢谭芝,面上无甚表情,语气平淡无波,仿若对小辈的客气照看。
“谢小姐在此处可还有事?令兄今日当值,可需薛某派人护送你回府。”
薛霁说完后便不再言语,只站在原处等谢谭芝回复,未曾逾越半分雷池。
谢谭芝见此,有心想要再与薛霁说些什么。可又怕失了规矩礼仪,惹他不喜,只好出声谢过。
“多谢薛世兄,谭芝的事已经办完了,不敢劳烦世兄派人护送。”
薛霁听此,未再多言,只道,“不过略尽世交之谊,谢小姐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随后便吩咐未曾离去的方安护送谢谭芝一行回府。
谢谭芝有心想要留下,却也没了理由,只好向薛霁施礼辞别,领着一众奴仆准备回府。
正欲转身离去,余光却瞥见了那位红衣女子朝这边走了过来。
谢谭芝心中着实好奇,便回身停了下来,目光缓缓落在黄芩身上,暗中打量着。
只第一眼,她便知这是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女子。甚至整个建安城中,都找不出第二个如她那般张扬肆意,耀眼夺目的女子。
谢谭芝心中一紧,随后又慢慢平和下来,暗道,“我何必与她比较。”
黄芩一出来便瞧见不远处站着的一行人,随后又见薛霁径直走了过去与为首那位素衣女子交谈。
一时好奇,她索性便朝他们走了过去。
距离越近,那素衣女子的样貌便越清晰可见,她穿着一袭素雅的衣裙,头上配饰低调却难掩奢华,浑身上下似有一股书卷气息,与她相得益彰。
清丽典雅的容貌让黄芩好似看见了古朴画卷上的仕女,她不禁感叹面前这女子真真是养眼至极。
俩人对视不过转瞬,但这其中有多少思绪涌动也只有她们自己知晓。
视线回转间谢谭芝朝黄芩稍稍施礼,面上带着世家贵女特有的矜贵笑容。
黄芩见此,点头回礼,亦回以微笑。随后便站在薛霁身旁看着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。
待人走后,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薛霁,随意问道:“马车什么时候到?”
薛霁听后,看了她一眼,回道:“约莫快了。”
话音刚落,便见薛成驾着一辆宽大敞亮的马车从远处赶来。
黄芩见此,调侃道:“你还真是料事如神!”
不过片刻——
成堆的书籍铺满了马车内部,只余一小处空间供两人歇脚。黄芩坐在车窗边笑吟吟地看向薛霁,调侃道,“今日让薛大人破费了,改日我请你吃饭。”
还没等薛霁答复,黄芩又问道,“薛大人接下来有什么安排?”
薛霁并未把她请客吃饭的戏言当真,只淡淡回道,“回大理寺办公。”
黄芩听后,赞美道:“薛大人真是官中楷模。”
随后便让外面的阿四驾车离去。
不一会儿,薛霁看见一只莹白如玉的手从车窗内伸出,徐徐挥动,以示告别。
见此,他不禁“嗤”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