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拿到这枚信物的第二日,黄芩便带了青竹一人,扮做男子,于开市这日寻来李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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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芩见此一笑,她走上前一步,虚虚伸手扶李青起身,语带笑意称呼熟稔,“李叔请起。”
“李叔,我是黄芩。”虚扶李青后,黄芩便退至原地,告知他自己的姓名。
然后她又向李青介绍身边的青竹,“这是青竹,我自小的玩伴。”
青竹见此亦与李青彼此点头示意。
随后,便听李青有些疑惑发问,“公子……姓黄?”
不应该是姓元……吗?
听此,黄芩手摇折扇,爽朗一笑,解释道,“李叔有所不知,我父亲姓黄,他与你相同,乃中原人氏。我母亲姓元,是我外祖的小女儿,现在家中是舅舅当家呢!”
“哦哦,是我糊涂了。”李青听后,亦是一笑。随后便问黄芩,“那贤侄今日来找李青,怕是在中原遇见难事了吧。”
说着他引黄芩走到桌边,为她倒了杯温水,继而说道,“贤侄不妨说说看,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会为你办到。”
黄芩接过这杯水,稍稍抿了一口后放下杯子,这才看向李青,“李叔真是料事如神,黄芩此次前来正是有事相求。原不应冒昧来此,可实在是人生地不熟,这才求到李叔这里来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你外祖救我们一家于水深火热中,我们一家感激不尽无以为报,只要你们一家有困难,我们又哪有不帮的呢?”
听完黄芩的话,李青回道,语气诚恳。
“李叔待人诚恳,那黄芩就有话直说了。”
说着,黄芩便将阿魏一案,以及她来中原所要做的事一并告诉了李青。
原来,自李青父辈回到中原,在黄芩外祖的帮助下找到了证据洗清冤屈、扳倒敌人后,先帝为弥补他们一家便让他父亲官复原职,还另赐了一座大宅子。
到李青这一辈,他也成为了这西市的市令,总管这西市商业上一应大小的贸易往来、监察治安。
黄芩此番前来,便是要借助李青职务之便,查清建安城以及这东西两市中大小所有药铺的名单,以及其是否有收取西域运来的药材。
虽说有些地方不归他管,但黄芩相信,只需一份药铺名单,李青还是可以弄到的。
说到最后,黄芩看向李青,语意真挚,“若李叔得知了有关阿魏一案的消息,也请告知黄芩,黄芩定然感激不尽。”
李青静静听着,未曾出言打断,待黄芩说完后,他眼神坚定,语带承诺,“贤侄放心,此事包在我身上,我定会竭尽全力,助贤侄早日破案。”
不知不觉俩人已谈了两个多时辰,外间天色已暗。
黄芩适时起身告辞,并笑着拒绝了李青家晚膳的好意邀请。
李青便让黄芩先回去静候佳音,不日便把名单送到黄氏药铺。
夜幕降临,黄芩与青竹踏着夜色赶回到阿奇家中。
孙老也为她二人热了饭菜,这些皆是下午阿大阿二从珍宝楼带回来的。
自黄芩一行人到来,孙老阿奇俩人的生活水平真是宛如大鹏扶摇直上。
皆因黄芩口味极挑,而她本身便是个不差钱的主,这日日吃的都是从珍宝楼专门定做的饭菜。
待用完晚膳,黄芩便回到房间,青竹亦跟在她身后,手里还端着一个盖住的瓷碗。
若说这次去寻李青,最大的功臣是谁?
那必然是黄芩养的两只小鸟,若是没有它们,黄芩也不会这么快就收到西域王的回复及信物。
黄芩有一对奇鸟,名唤翡翠鸟,可日飞千余里,只需两日便能往返西域与中原。
这对翡翠鸟是黄芩的父亲在她十五岁时送予她的及笄之礼,也着实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得来它们。
翡翠鸟一雄一雌,雄鸟为翡,雌鸟为翠,它们的羽毛青翠浓郁好似绿竹,毛色透亮就如暖玉,真是无一处不漂亮迷人。
且翡翠双鸟之间心灵相通、记忆极佳,不论相距多远,它们总能找到彼此。
黄芩对它们喜爱至极,精心饲养,日日呵护备至。
并且,她还给翡翠鸟起了个小名,翡鸟名小翡,翠鸟为小翠。黄芩自觉甚妙,每次都是这么叫唤它们的,奈何小翠似乎并不满意她起的名字,这让黄芩颇为不解。
殊不知翡翠鸟极通人性,小翠总觉得自己的名字没有小翡好听,所以它每次都不太乐意黄芩这么唤它。
这些暂且不提。
这次,黄芩与青竹便是来犒劳小翠的。
黄芩来中原时只带了翠鸟,她把翡鸟留在了青莲身边,往日里也是以翡翠鸟来与青莲传信,得知她父母的近况。
母亲自一开始的盛怒到后来的薄怒,再到如今的平淡无波,黄芩时不时感叹定然是她父亲劝导的母亲。
如今,父母那边情况已稳,自那次传来舅舅信件之后,青莲一行便已出发,不日便可到达建安城与她汇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