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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两人起得很早,天才蒙蒙亮,便离开了家里。
徐蚀言带了一些香烛纸钱,舒妙空着手,却莫名有些紧张。
对舒妙来说,陪徐蚀言去祭拜父母,几乎等同于见家长。
虽然……实际上,那里只有墓碑。
天气有些阴沉,清晨的露水落在上山的路面,让路面变得泥泞。
墓地在江县后山的半山腰。
这座山舒妙来过的,另一侧便是那座香火旺盛的庙宇,徐蚀言父母没能送出的十六岁生日礼物,以及她去年送徐蚀言的祝福挂牌,都是从那座庙宇里求来的。
原来庙宇的背面便是墓地。
墓地是公家的,所以里头修缮得还算整齐,水泥铺了硬质路面,要比上山的路好走许多。
密密麻麻的墓碑,一眼看过去有一些震撼。
舒妙跟着徐蚀言往里头走,最后在一个角落的地方看到一座平平无奇的墓。
墓碑上是一张黑白合照,合照下是两个名字。
合照上,一男一女都戴着警帽。
舒妙是见过徐蚀言的家庭合照的,就是原先在江城徐家书房摆的那张,徐蚀言才八岁时拍的那张。
那张照片上徐蚀言的父母是私底下的亲子状态,看起来更亲和一些。
而这张照片上,两人则显得更有威严,以及能明显看出那融入气质的一身正气。
舒妙突然就想起徐家那个刻有徐蚀言身高坐标的柜门。
在八岁的那道刻痕上,有徐蚀言幼年刻下的稚嫩笔记,那笔记被十六岁的徐蚀言划掉了,但还是清晰可见。
八岁的徐蚀言说,他想要成为像爸爸妈妈那样,能守护别人的人。
徐蚀言……从前也许向往成为一名警察。
舒妙心情有些复杂。
那场火灾改变了徐蚀言未来所有的规划,也摧毁了他原本那内敛却明朗灿烂的个性。
舒妙平复了一下情绪,才将目光落到照片下的名字。
徐正嵘、林向晴……
舒妙愣住,她隐约觉察,似乎在其他地方见过这两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