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妙下意识地感觉到奇怪。
“徐蚀言?”舒妙唤了他一声。
徐蚀言终于回过神,他斟酌了片刻,说道:“明天会很累,墓地没有休息的地方,我会在那里站一整天……”
“你好像不希望我陪你去祭拜伯父伯母?”舒妙有些疑惑,直接打断了徐蚀言的话。
徐蚀言一怔,下意识地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为什么?”舒妙那双黑黢黢的眼睛,在夜晚的灯下显得清澈无比,就这样坦荡荡地看着他。
徐蚀言放在秋千椅背上的手,无意识地收紧。
心跳的频率急速变快,是紧张。
“我去祭拜伯父伯母,会有什么问题吗?”
当心跳的速度快到顶点,那一瞬间过去后,徐蚀言反而冷静了下来。
“不是的,只是忌日一般只有亲属祭拜,非亲属则会选择清明去进行祭拜。”徐蚀言如此说道。
江县确实有这样的习俗——只是如今,已经很少有人家遵循这些旧习俗。
徐蚀言有些自嘲地想,在欺骗这件事上,他似乎越来越得心应手。
舒妙怔了怔,垂下眼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少女表情间无意流露出几分被拒绝的难过。
徐蚀言感到双眼都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你想去的话,明天要起很早。”徐蚀言无意识地说道。
说出口,他才发觉自己让渡了底线。
舒妙一怔,抬眼看向他:“你愿意带我去?”
“……嗯。”
舒妙心情似乎好了一些:“不过我还是应该尊重你家的习俗,到时候我就和伯父伯母见一面,不打扰你的祭拜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徐蚀言温和地笑着。
他那只带疤的右手被小心地藏到了身后,此刻那手在微微颤抖。
横亘的仇恨、隐瞒和欺骗埋下的祸根,它们总在不经意间浮出水面,在细节中袭击他与舒妙的关系。
大脑的神经开始一鼓一鼓跳动,是状态滑坡的前兆。
徐蚀言觉察到即使他如此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精神状态,似乎失控的感觉也如影随形。
明明从前,只有特定的场景才会触发病症的……但近来……只要意识到和舒妙的关系存在危机,病症就会加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