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得不错。”云玄天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,连带着对楚妃也和颜悦色了许多。
白浅云在一旁淡淡瞧着,无甚反应。
而云青骊一直低着头,没吃什么东西,也没喝酒。
“老三伤也好了,你若有需要,他可助你。”
“谢父王。”
“三弟怎的一直不说话?莫非身子还未好利索?”云青莲又开口了。
“劳大王兄挂心,我已无大碍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筵席散去之时,白浅云叫住了云青骊。
“骊儿,今日缟羽来要走了你的庚帖,你这是打算要娶缃叶了?”
云青骊行了一礼,温声道:“母后此言差矣,是缃叶娶我,我乃入赘。”
“什么?!”白浅云脸色突变,“你…可是王嗣,怎能……”
“儿臣并无逐鹿之心,也不喜这王宫,恰好缃叶也不喜欢,我便去涿光陪她。说起来,涿光乃我母妃遗物,是我亲手赠与她的,如此看来也不算入赘。”
“母后知你不想争,可不争便能安然无虞了么?若你舍弃王族身份,往后如何自保?又如何保护缃叶?”
云青骊的声音愈发坚定:“母后,我尚有自保之力,缃叶也并非躲在我身后需要我保护之人,我们会并肩同行,彼此扶持。”
“可你父王……”
“有没有我这个儿子,对他来说,无甚区别。何况,若日日与他待在宫里,我怕忍不住动手。”
“你这孩子!慎言!”白浅云走上前两步,急得差点去捂他的嘴。
“请母后成全。”云青骊又行了一礼。
“唉……”白浅云扶着他的手肘,“母后知你看似性子和缓,实则是个倔的。罢了罢了,我助你便是。只是你父王若恼怒,怕是又要再生事端。”
“谢母后。母后不必忧心,儿臣自有分寸。”
回曜日殿后,云青骊唤来缟羽,给贺缃叶送了一封信。
“去准备灵石。”
“是,殿下,聘礼已经备好。”
“嗯。”
潮生大典上有个拍卖,其中有许多稀世之物,殿下这是准备为山君再添些妆了。
贺缃叶收到信的时候,正在落日花田锄草。
“山君,缟羽送了封信来。”晴山将信呈在她眼前。
瞧着弄得差不多了,她点点头:“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屋子里,贺缃叶换了身碧色裙子,喝了口茶,而后打开了信。
“殿下同您说什么了?”月魄在一旁问。
“邀我今夜去潮生大典逛逛。”
“十年一次的潮生大典!”月魄一脸喜色,“奴婢还没去过呢!据说很是热闹,山君要不咱们……”
“想去便去。”贺缃叶放下信。
左右也无事,整日拘在山上,出去瞧瞧热闹也好。
“多谢山君!奴婢去准备一下!”月魄连忙跑出去了。
贺缃叶一头雾水地问晴山:“准备什么?”
“奴婢听闻大典上有许多珍奇之物,月魄定是扒拉她的灵石了,许是想着买些好吃的好玩的。”
“怎的我平日对你们很吝啬吗?想要什么跟我说便是了。”贺缃叶一脸无奈。
“山君自是对我们很好,只是奴婢没什么想要的。”晴山从衣袖里拿出一卷书,打开放在贺缃叶眼前,“山君,这里有潮生大典的相关信息。”
贺缃叶翻阅起来,快速扫了扫,的确都是些稀罕物。
“玉生泪,桓星石,苍岩晶,天目珠……”她的视线落在一颗珠子上。
“这天目珠不仅有明目通窍增加修为之效,还可使人永葆青春容颜不老,是难得的奇珍,也是妖族女子梦寐以求的宝物,山君可是想要?”晴山问道。
谁知贺缃叶摇了摇头:“我不要,倒是可以买给云青骊。我瞧着他视物不佳,此物于他眼睛有益。”
“……山君,此物多是用于女子驻颜之效。”
“我又不需要,管它驻颜与否,明目即可。再说谁规定只能女子使用?”
“……是。”
贺缃叶又接着阅览其他宝物,晴山在一旁解释:“山君,据说潮生大典有墟市和标市。这墟市乃常规货物交易之处,用灵石买卖;而标市则有所不同,其间货物多有价无市,故而需要竞买,且有些货物不可用灵石,需要进行等价交换才能得到。方才山君所提到的天目珠便在这标市内。”
“这么说,一般人进不去?”既然是特殊交易,自是需要些凭证才可进入。
“是,要进标市,需要标令。而这标令,是定额发出的,一般只给贵族世家或对妖族有贡献之人。”
“上哪能弄到?”贺缃叶皱了皱眉。
晴山提醒道:“山君,您忘了,殿下手中定有标令,他邀您今夜同去,定是有所准备的。”
“哦,瞧我这记性,看来王室身份还是有点用的。”
晴山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