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照旧,”周承治神情沮丧,“千般温柔万种风情都用尽了,却是未战先败……”
孟不凡抿紧嘴不敢笑,默了片刻,说:“想是微臣出狱后连夜炼制,心中急切,没把握好火候。”
“无妨,微臣回去再炼制一炉,只要不重新铸鼎开炉,三日便可炼成。”
周承治长吁一口气,瞥一眼孟不凡,忍了忍,到底是把隐隐欲发的威仪收了回去,耐着性子道:“做事仔细些,莫要再急出乱子。”
“微臣,遵命!”
三日后,孟不凡被连夜召入宫。
原因无他,丹药无效。
孟不凡大为震惊,说可能是药材的问题,并保证下次一定让龙柱重振雄风。
眨眼间,数个下次过去了,大雍龙柱依旧萎靡不振。
周承治脾气日渐暴躁起来,本来七日一次已经够克制了,每回酣畅过后,盼下一次跟孩童盼过年似的。
如今倒好,孟不凡次次拍着胸脯打包票,却次次落空。历经多次床笫折戟,他在美人面前已经颜面尽失,饶是他善于蛰忍,此时也耐心耗尽,忍无可忍!
眼下,延英殿暖阁内,罪魁祸首就站在他面前,一副泰然自若的可恶嘴脸。
“陛下,昨夜银枪可坚利?”孟不凡笑容可掬地问。
周承治愤恨地下死眼瞪着孟不凡,真恨不得一脚踹死他。
片刻死寂后,他忽地一把抓起炕桌上的茶盅摔在孟不凡脚前,茶水碎瓷溅了一地,孟不凡的衣摆也溅了零星几滴茶水。
一旁侍候的刘贵喜哪里见过周承治这般怒容,吓得脸色煞白,躬着背直冒冷汗。
孟不凡面上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从容,其实心里急的要死,时间过去大半个月,薛知非昨夜来信,说温宜恕在朝上三天两头舌战群儒,已经犯了众怒,快顶不住了。
见周承治气得摔杯子,估计心里比他还急,不禁又生出些底气。
“陛下息怒,”孟不凡很是自责道,“恕微臣无能。”
“你住口!”
周承治气得直喘粗气,他不想再听什么没睡好天时不合地利不宜这类鬼话,他怀疑孟不凡故意的,可又没有证据,毕竟药童试药后可是一柱擎天……
他不想承认是自己的问题。
“你就说怎么办!?”
“唔……”孟不凡双眉紧蹙,一本正经地思考。
他这神情周承治可太熟悉了,指定又在编什么离奇古怪的说辞。
“想不出办法,朕便处你宫刑。”他阴沉着脸施压。
孟不凡小心脏一紧,下意识夹紧双腿,暗骂这老登好歹毒,自己不行还想拉他共沉沦。
“臣知道了!”他如梦初醒道,“臣知道丹药为何不灵了!”
周承治忙问:“是为何?”
“修道之人讲究一个平心静气,”孟不凡揉着自己心口道,“微臣吧,近来总是感觉心里不得劲。”
周承治一愣,随即眯起了眼睛,直觉告诉他,这小子没憋好屁。
孟不凡哀叹一声,说:“概因微臣一片丹心却被奸人诬陷,心中愤懑难平,浊气积滞,无法全神施法炼药,以至丹药失灵。”
现在他确定这小子就是故意的了。
周承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心中又是恼怒又是庆幸。恼怒他敢戏弄天子;庆幸并非自己病情加重无药可医。
“哦?”他脸上挂着渗人的微笑,“那仙师要怎样才能得劲啊?”
孟不凡岂会看不出听不出话中火药味,依旧顺杆子爬,说:“只需洗清冤……”
“放肆!”周承治勃然色变,一掌拍在炕桌上,“嘭”地一声,“你是怪朕不辨是非,让你蒙冤了?雷霆雨露皆为君恩,你竟敢心存怨怼欺君犯上,还想跟朕谈条件,妄想!”
“朕限你三日内把那个什么一夜几次丸炼制出来,否则……朕阉了你!”
天威震怒,刘贵喜一脑门冷汗,一个劲儿朝孟不凡挤眉弄眼,示意他服个软。
孟不凡只当没看见,昂首道:“恕臣无能为力。”
“来人!”周承治怒不可遏 ,腾地站起身,“把他拉出去宫刑处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