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方好道:“正是内子。”
宣风等人闻言,都抿紧嘴,神色很是耐人寻味。
“哎,不过马上就不是了。”秦方好怆然道,“我被困这么久,他都不来救我,无情无义的家伙,回去我就休了他!”
孟不凡凑近周濂,悄声道:“你还说他不像断袖呢,看走眼了吧?”
周濂淡淡睨他一眼。
“你俩凑着脑袋说什么悄悄话呢?!”秦方好的眸光在孟不凡和周濂之间打个来回,“我突然想起来,没有以诚相待的恐怕不止我一个吧?”
孟不凡和周濂交换个眼神,旋即开诚布公:“鄙人孟不凡,挂了个行军副总管的名头。”
他抬掌一引,“这位是周濂,大雍二皇子,显州行军总管。”
“当初在夹道,只因顾虑靠近敌营,所以用了化名。”
秦方好没有太惊讶,而是意味深长地撩了孟不凡一眼,懒懒坐起身,朝周濂施了一礼,笑道:“原来是雍国皇子呀,幸会幸会!”
“在这冰天雪窖,两国次脑因缘际会,共商灭乌大计,甚好甚好!”
周濂素来不苟言笑,面无表情道:“眼下敌军正全力搜捕我们,这酒窖不能再待下去,一旦被敌军堵住,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,进退两难。”
秦方好愁道:“可出了这,我们也没地方藏啊。”
周濂思忖片刻,道:“藏是藏不住了,须找个进可攻退可守之处。”
“钟楼!”孟不凡道,“这附近有座钟楼,在那或许可以拖延些时间。”
“我不去,”三宝抱腿缩在火堆边,皱眉道,“已经入冬了,那上面冻人得很!”
众人沉默。
三宝的顾虑不无道理,钟楼里没吃的没喝的,只能作最后顽抗之地。
又是一阵静默。
酒窖们忽地被人撬开,寒风灌进来,搅得火堆惊惶四窜。
众人一惊,都僵在原地。
孟不凡拿起剑轻脚走到阶梯口,后背紧贴着墙壁,手握剑柄听上面的动静。
宣风流云赶忙把火浇灭,将几个不会功夫的护在身后。
周濂低声道:“你们先去杂物那边躲着,以免误伤。”
几人抹黑爬过去。
有人举着火把迈进甬道,听脚步声大概两人,上面不确定还有多少人。
孟不凡屏息静气,缓缓拔剑出鞘。
脚步声渐渐靠近。
两名乌靳士兵举着火把甫一进入酒窖,眼前剑光一闪,未及出声,人便归了西。
孟不凡熄灭火把,回身示意周濂别出声,自己提着剑悄声上台阶。
外头正是夜里,北风呼啸,听不见其他声音。
酒窖的门类似地窖的翻板门,但比普通地窖门要大,直接走上去必然要先露头,这样太危险。
孟不凡匍匐着爬到入口处,猛地腾空跃出窖口,落在边上的假山石上,往下一看,窖口外果然蹲守着几名乌靳军。
那几名乌靳军没逮着人,遂站起身点着火把。
他们手持弯刀,语气却是很恭敬:“这位祁国朋友不要误会,我们大帅只想请你们喝酒吃肉,让你们住进温暖的房间,不会伤害你们。”
“还有这好事呢?”孟不凡笑道,“你们大帅可真是个大善人。”
乌靳士兵道:“之前的事都是误会,我们大帅要给你们赔罪,请问你们使团的正使在哪里?”
孟不凡道:“正使就在里面呢,不过他胆子小,你们退开一些,我叫他出来。”
乌靳士兵面面相觑,迟疑片刻,退开数步。
孟不凡道:“不够不够,还要退,你们还怕我们跑了不成?”
乌靳士兵遂又后退几步。
孟不凡从假山石上跳下来,冲酒窖内喊道:“都出来吧!乌靳大帅要请我们喝酒吃肉呢!”
少顷,周濂等人挨个出了酒窖。
秦方好披着虎皮褥子,冻得直打颤,哆嗦着问孟不凡:“搞什么?”
孟不凡道:“他们大帅找你呢,要跟你做朋友。”
几名乌靳士兵像模像样地朝秦方好抱手施礼。
秦方好一愣,脸色沉了下来,漂亮的桃花眼瞪着孟不凡,“你也卖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