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本朝立嫡立长制度,周濂很可能被立为储君,有他助攻,事半功倍。
周承治冲周玄摆摆手,示意他先收声,目光落到周濂身上时,方露出惬怀微笑:“吾儿孝心可嘉,朕甚是欣慰。”
他看向孟不凡:“小道长,不知炼制不老药都需要些什么奇珍异草,多久方能炼成?”
孟不凡道:“回陛下,长生不老药需一百零八味药材以及二花二水做药引。药材倒是好找,只是这药引可遇不可求。”
“哦?”周承治问道,“那二花二水是何物?”
孟不凡清了清嗓子,道:“四味药引分别是乙丑年冬至那天的雪花,庚辰年霜降那天的霜花,乙未年白露那天的露水,庚戌年清明那日的雨水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周玄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,仰天大笑,“如今岁在甲子,照你这么说,光收齐药引就要四十六年了?”
他神色一凛,指着孟不凡大骂道:“好个贼竖!你分明是想拖延时间以图苟活!”
哎呀,被拆穿了!
四十六年不行,那就退而求其次。孟不凡神色自若道:“这位贵人稍安勿躁,我师父遁世前将他收集的霜花二水赐予了我,只差明年冬至的雪,便可炼制长生不老药。”
他幽幽望向周承治,语气变得微妙:“罪人想用十万义军的性命换陛下千秋万岁。”
周玄嗤笑一声:“你自己的狗命还不一定保得住呢,还想保十万逆贼的性命?”
孟不凡垂下眼,破罐子破摔一般:“我跟他们一起拜过三清祖师,誓要同生共死,若是他们身首异处,我绝不独活。”
周玄微眯起眼:“你在威胁我们?”
孟不凡眼观鼻鼻观心,并不言语。
周承治若有所思地盯着孟不凡,久久不表态。
孟不凡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暗道难道自己装过头激怒他了?
“父皇……”周濂开口欲言,被周承治抬手打断,略作沉吟,他站起身道,“把犯人押到暖阁,朕要单独审问。”
入了暖阁,周承治命人解了孟不凡手脚的铁铐,屏退旁人后,他坐在榻上,问:“小道长可会炼制别的神药?”
孟不凡扭着酸痛的手腕,没听明白:“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……”周承治面色尴尬,“就是……治疗宗筋弛纵的神药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阳痿啊!
难怪儿子都要避开呢。
周承治:“你懂的吧……”
孟不凡内心猛摇头,我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精力旺盛,我怎么会懂!
迫于皇权淫威,孟不凡从善如流地点点头,故作轻松道:“这有何难。”
无论周承治是有意试探还是真有隐疾,这活他必须揽下,否则长生不老药就失去可信度,他很可能今天就人头落地,先应下来,至少能多苟些时日。
周承治眼睛一亮。
孟不凡道:“只是要对症下药方有成效,陛下可否将……”他眼睛点了点周承治腿间,“详细告知。”
万一是心病,吃龙鞭也不济事。
说起这个,周承治怅然长叹,神情逐渐悲凄:“年轻时就力不从心,时常阳锋不振望门而泄,四处寻医问药也不见好,反而愈加无力……哎!”
“…………”那确实很惨了。
赢了天下输了它,这九五至尊当的还有什么滋味?
“无碍,”孟不凡胸有成竹道,“本派有一味‘一夜七次丸’,只要服用此丸,保证陛下金枪不倒。”
“一夜七次丸?”让人浮想联翩的名字。
“没错,炼制此丸只需七七四十九天,四十九天后……”孟不凡走到一根朱漆立柱前,屈指叩了叩柱身,“必让后宫的娘娘们见识到大雍第一龙柱之凶猛。”
周承治神往地凝视着那根耸立的朱漆立柱,嘴里喃喃着:“四十九天…一夜七次…”
孟不凡抬手又敲了两下龙柱,“咚咚”两声闷响拉回了周承治的思绪,孟不凡着冲他挑挑眉:“陛下,好饭不怕晚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