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痧“我去”了句,吐槽道,“你两还挂着电话。”
褚知浪人不在,但声音格外理所当然,“那咋了,我俩正大光明谈对象,正大光明打电话,有啥问题吗?”
钟时单手抽了张纸,匆匆将发丝上的水擦干,带上浴室的门,在沙发边坐下,拆开室友带回来的早饭,是碗汤面。
他垂下眼皮,淡声说,“不进外人是以前的版本,现在是不进对象。”
王痧不在对象的范畴。
全方位被针对的褚知浪:“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哥,你也有今天。”
王痧笑得肆无忌惮,凑过去开口,“唉,你们这个客厅的灯好亮,这个香薰也好闻,这儿还有永生花,浪哥,时哥的房间你见过么,哎,现在门就敞着,那个阳光,那个窗台,你就算见过,你也没来过,这儿空气都是香的……”
褚知浪:“……啧。”
闹完,那两开始学习,钟时挂了电话去扔垃圾的功夫,回来就见手机立着,面前怼了一本习题,手机里的声音不断,正对王痧,“来,咱兄弟正大光明比一场,三十分钟,两页题,看谁写得多。”
钟时低头瞧了眼,人嚣张地窝在电竞椅上,架着腿,手里端着一碟水果,似乎是樱桃,注意到他的视线,还冲他扬了下眉,拎着水果特意晃了下,仿佛在炫耀。
他没理,移开视线,眼前那本习题是基础版。
柳无亦的。
他嗤了声,六百分比这个,人王痧都还在四百五挣扎,亏说得出口。
王痧控诉:“不是哥,你做个人吧,你都六百了!”
褚知浪不听,非要来虐菜,甚至让钟时给他代笔,“小师弟看着时间。”
柳无亦乐得看热闹,掐好表等着,钟时一手举手机给他看题,另一手拎笔给他填答案。
对面王痧刚算完一道,就听电话里嘀咕,“一,……二,……根号三……”
熟悉的数字让他一愣,低头一看习题,三道有两道对不上,他把笔一扔,心态崩了,大喊,“够了,够了!”
他哥这招太狠了!
“我学,我一定往死里学!”
再也不在时哥寝室搞花活了!
那一通电话打了许久,直到手机快没电,那边又转战系统面板,钟时躺回床上午休,就听人在脑海里问,要不要吃樱桃,“刚空运过来的,倍儿新鲜,来点?我给你送过去。”
寝室那两还在发奋写题,房间里,刚酝酿出的睡意被赶跑,钟时静默了片刻,冷淡道,“不用,没空。”
褚知浪不依不饶:“别呀,我还想见见你,都一晚上加一上午没见着你,不想我么?”
钟时没回答。
他盯着天花板,忍受着人在脑海里的消息轰炸,这人话特别多,尤其是这几天,仿佛一刻也停不下来。
在人念叨第三遍自己想他想到茶饭不思,刚午饭都少吃了一碗的时候,他忍无可忍,“闭嘴,想来就来。”
那边闷笑了声,低低的嗓音说,“小钟老师午安,下午见。”
这个点是他要睡觉的时间,连门外那两都知道,识相不说话,只写题,但偏偏这人要在这个时间揪着他不放。
脑海里没声了,钟时松口气,刚拉过薄毯,合上眼。
思绪又是一转,很难怀疑人不是故意的。
啧。
三秒后,睡不着的人皱眉爬起来,捞过一旁的手机,冷着脸打了几个字发过去,本着他睡不着别人也别想好过的原则。
忠实:你不用来了。
不知浪:?
最后还是没来,倒也不是褚知浪听话,他刚打包好一箱水果,就被忙完的父母拽去体检。
据他本人说是,每年定期体检的时间到了,他得去一趟,估计不会看手机,让钟时别急。
话是在脑海里说的,彼时钟时还在讲题,微微拧眉,道了句知道。
那边没回。
这次系统升级足足弄了两天,周一早上才升级完毕。
他拎着手机上六楼的时候,耳边的电子音突然响起。
“嘀,支线任务二,帮柳无亦重拾人生希望,系列任务第二条,劝说柳无亦复读,已完成,当前慈善值15000。”
“嘀,剧情点三已解锁,请宿主尽快兑换。”
“嘀,支线任务二,帮柳无亦重拾人生希望,系列任务第三条,指引柳无亦送花,完成可得五千慈善值,请宿主加油。”
手机里嘟嘟两句,又是暂时无人接听,那边不仅没回昨天的消息,连早上的消息都没回。
他皱着眉点了兑换,去敲3601寝室的门。
蓝光屏上的进度条一滑到底,页面卡顿了下,褚知浪的名字跃然眼下。
剧情点三讲的是柳无亦跟秦顾的第一次见面。
剧情里他跟褚知浪关系没缓和,本着同学情谊,人死了,他让柳无亦去葬礼上送花,直接促成柳无亦跟秦顾的初见。
那三个字让他眼晃了一瞬。
谁会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