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,他们还得赶去学校,钟时跟褚知浪从酒店出来的时候,秦顾已经回校,临走拜托他们劝一下柳无亦,把自己从小黑屋里放出来。
一晚上时间,足够人思考出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
从出租车下来,校门口买早饭的学生不少,两人顺路点了碗面。
外面的早饭比食堂好吃,住校这段时间他们谁都不愿意起早,每天都是吃食堂,早腻了。
还是上回那家面馆,褚知浪这回点的虾仁拌面,刚上来吃了两口,就吆喝着不错,让钟时来尝尝。
旁边,钟时挑了一筷子汤粉,吹凉,冷声道,“难吃别喊我。”
说完面前一块虾仁就被扔过来,人一挑眉,嘴角扬着,说,“我保证,肯定没有上回咸,小钟老师尝尝?”
碗里的虾仁白里透红,钟时夹起尝了口,没味道,也不腥,像是没拌匀压根没沾上酱,他冷然的眉拧了下。
见人吃了,褚知浪脸上笑意更深,笑眯眯搭在他肩上,“我就说没有上回咸,没毛病吧?”
钟时冷冷一侧头:“你有病?”
味道跟上回完全不一样,应该是改版了。
这么难吃的东西也是难为他还要假装吃一口。
褚知浪笑得快埋人肩上:“哎,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一日夫夫……百日恩?小钟老师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呐,多合理。”
好吃的分一半,难吃的也要匀一口,钟时冷笑,反手挣开他,“滚。”
谁跟他有难同当,“少自作多情。”
那碗面最后还是从钟时的汤粉里匀了半碗汤,兑成汤面才吃完的,钟时还塞了几片牛肉过去,惹得人又是笑了好一阵。
中途,王痧去敲寝室门没人应,纳闷发消息过来问他们去哪儿了,得知在校外吃饭立马控诉一句独自去吃好的,接着又央求着让带个煎饼果子回去。
吃完还有些时间,两人拐去那边小摊排队,钟时不愿意去挤,就在外围等。
褚知浪买完出来的时候,就见穿着校服,两手揣兜的少年旁边围了好几个人,Alpha,Beta,Omega都有,还有几个没分化的。
几个学生会的好不容易逮到传说中的学神,为了他们部门的荣耀,硬着头皮过来询问能不能给钟时做个专访。
高三有位霸占第一三年不变的大佬,整个林安都有所耳闻,但人除了高一那会儿,基本不参加校方活动。
找老师试图去劝,也只得来一句,影响学习。
听清来意后,钟时点了下头,“可以,但现在没空。”
几个没分化的低年级学弟学妹眼前一亮,忙问,“学长能加个联系方式吗,到时候我们沟通时间?”
人堆里唯一一个Alpha看起来年纪大些,也弯了下眼睛,亮着二维码过来,“我们部门专门给学长打造了首新歌,学长看下?”
钟时:“……”
褚知浪见状挑了下眉,还真是受欢迎。
这种冷冷淡淡的人最容易招惹变态。
他挤过去,一把勾住人肩,瞧了下眼前信息素等级没他高的alpha,眼里带上几分漫不经心的笑,“不好意思,不接受私下加联。”
他点开自己的二维码,随口道,“有事加我,他的代理人,我帮你们转达?”
像是感受到那副理所应当的家属作态,那几个低年级的静了下,却见要专访的本人眉头都没拧一下,拽过那个手机关了,丢给他们一句“有事找老师沟通”,就拉着人走了。
俨然是连代理人的联系方式都不打算给。
两人到班上的时候,王痧还在擦黑板,大概是久违的要吃到校外的煎饼果子,人高兴地在黑板边跳来跳去,直到顶上的粉笔字迹被擦去,才罢休。
一回头,就见高个儿的两人站在讲台下,褚知浪还伸手捂住手里的早饭,隔绝漫天的粉笔灰,“我去,你也不用高兴地搁这跳舞,就一个早餐的事,客气了么不是。”
王痧在讲台上扭了好一阵,绝口不提自己是够不着,说,“那可不,多久没吃过外面的早饭了,那香喷喷的煎饼果子……”
前排一股粉尘味,好在前面同学来得不多,没引起大范围的控诉,钟时没理那两在烟尘里的对话,转身往自己位置去。
褚知浪见了也跟上,路过王痧座位的时候顺手将早饭放那,“放你位置了。”
王痧应了声,笑嘻嘻来一句“谢谢两位哥。”
又拿上黑板擦去外面,在墙角边哼歌,边抖出一片似雾的迷烟。
临近三模,柳无亦这段时间主动到楼上寝室补习,连中午都没落下,除了平时上课,基本都跟他们待一块。
那学习态度,王痧看了都自愧不如,也自我督促起来,两人一起学,效率高了不少。
钟时午睡醒来,客厅里那两还在写题,褚知浪坐在书桌边,神色认真地低头,拎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。
隐隐瞧见是张卡片,钟时侧头望了好一阵,也没开口问,起身去洗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