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可请了一下午的假,第二天人就来了,瞧上去跟之前没什么两样,一切照常。
其他几人不放心,还特地观察了两天,确认人不是伪装的,是真没事,这才放下心来。
中午的食堂一如既往地吵,角落里,林可将最后一块肉吃掉,头也不抬说,“他的人生停止在那里,但我的还要往前,高考在即,哪有那么多时间悲伤。”
“每天题都刷不完,我还得努力稳个七百呢,时哥地位撼动不了,起码得把那个万年老二拉下来,连同他的那份一起,很忙的。”
他们几个都住校,基本稳定中午吃食堂,晚上去外面吃,用王痧的话来说,就是快毕业了要吃个够,哪家店都得吃一遍,足够以后回味。
闻言边上的孙乔迈笑着来了句:“可姐,志气一点,咱把万年第一压下去。”
几人静了下。
“我去,”王痧率先起哄,“荞麦,牛逼,敢于挑战我时哥权威!”
食堂里的汤寡淡无味,一小碗钟时喝了半天,他放下勺子,抬眸跟上,“晚上自习室约一场?”
孙乔迈立马摆手:“别别别,给我留点自信心。”
这时候挑战钟时,跟找虐也没差。
钟时点头,又去看对面的林可。
接收到眼神,林可对自我认知极为清晰,果断转移火力,“我最多止步老二,挑战你的事,就交给浪哥了。”
文露:“唉,这可以,按照浪哥每回考试多一百的定律,三模拿七百,高考八百,时哥,你要有危机感了。”
那碗汤里的肉饼太腻,钟时挑出来往边上人碗里放,一大块肉饼扔了确实可惜,褚知浪神色自然地塞嘴里,吃完才跟瞧过来的众人说,“我,挑战他?我就算不挑战,那第一也是我家的。”
“我挑战他的意义在哪里?”
林可小声叨叨:“证明你是一?”
钟时:“……?”
这是什么虎狼之词?
褚知浪不理解:“……我?还需要证明?”
越往后的时间就是无穷无尽的刷题,下午他们班随堂测,钟时从前往后传试卷的时候,后面人还埋在胳膊里。
注意到他视线,褚知浪抬了下眼,伸手接过空白的试卷,眉一挑,手心挨着手心,趁机拽住摸了把。
黏糊糊的温度贴上来,周围的同学已经在写题,钟时垂了下眼,只往后靠,瞥过去,“撒手。”
冷淡的语调让褚知浪一笑,刚松手,想说一句别那么无情。
却见讲台上,正慢悠悠端着保温杯喝茶的顾小姐,眼一斜就盯过来,警告道,“某些人不要仗着成绩上来了,就开始搞小动作,更别骚扰你前桌。”
被抓了个正着的褚知浪:“……”
那些小动作隐晦,试卷挡着,讲台上瞧不见,顾小姐只以为他俩又要挨一起说小话。
这一听就知道在点谁,周围人一回头,果不其然那两又靠一起。
“我去!”
“哎,浪哥,点你呢。”
前面钟时已经无情回过身,只给他留个背影。
褚知浪心里啧了声,收回手放好试卷,抵拳小声咳了句,冲看热闹的同学们谦虚一摆手,“足够优秀才有资格被点名,低调,哥们。”
讲台上老师开始放听力,在那叽里咕噜的abcd里,褚知浪越想越不理解,趁着空题的间隙,在脑海里轻声问,“不是,怎么每次都被抓到?”
上回想牵一下还被扣了手机,忒倒霉了些。
这张试卷不用交,钟时扫了眼就放边上去,继续挑题给后面的男朋友补习,“你笑得太明显了,傻逼。”
牵手就牵手,还要笑。
“……”
晚上补课后,几人约着去楼下跑两圈,顺路把夜宵解决了,完事才回寝室。
大抵也感受到高考的紧迫感,柳无亦停了兼职,晚上回寝室也没见他拼零件。
自从上回生日后,他就没再收过那五百块,之前那些也都退了回来,钟时数了数,还有的多。
说是当作给他补习的学费,人说的时候特别认真,钟时也就没说什么,只是顺口问了句想考哪儿,人没回答。
但应当是有方向,晚上回去后还能瞧见人刷题。
钟时洗完澡回房间,手机还亮着,弹出几条消息跟电话。
消息是秦顾那边发来的,电话是褚知浪打的。
他冷眉微拧,室内的空调呼呼响,带着水渍的手划开屏幕,对面快乐大狗的头像这回不快乐了,发来一连串的求救。
秦顾:别学了,柳无亦把我拉黑了!
忠实:?
深更半夜,等阿姨查完寝,钟时轻声关上寝室门,往楼梯间那边去。
他们学校不搞熄灯那套,三楼寝室还亮着灯,一路经过,里面吵闹的说话声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