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半响。
周围静了瞬,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越靠越近,褚知浪近乎是屏住呼吸,试探着低下头,钟时身上那股又淡又冷的气息格外勾人般,他克制地在人唇边停顿了下,一抬眸就见人目光也落到自己唇上。
柳无亦他们就在花园里,起身拐个弯的功夫就能瞧见被花枝挡住的他们。钟时浓密的睫毛颤了下,掀着眸子回望过去,眼里的冷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几分动人的欲。
褚知浪脑中紧绷的弦猛地被崩断,扣着人后脑勺刚要吻上去,下一秒就被人猛地推开,“回去再亲。”
钟时听着脑海里大吵大闹的系统音,平息了下心跳,好一会儿才说。
被生生打断,褚知浪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尖牙,一句为什么还没问出来,转头就见像素小人飘到他面前手舞足蹈,像是在骂他。
他压着火气:“它说什么,叽里呱啦的?”
钟时:“它说它没吃完饭,不想回系统空间,让我们别亲。”
“艹,”褚知浪骂了句,拎住小人往蛋糕那边扔,“饭桶啊你,一盘蛋糕都被你吃完了,还不够?”
像素小人跳得更过分:“你个蓝颜祸水天天勾搭我宿主,***……”
钟时捂住耳朵,转身就走。
他们几个人喝到深更半夜,大概火气真的旺,后半段的时候褚知浪也去喝了不少。将喝醉的人挨个儿送去客房后,回卧室就见钟时已经洗漱完坐在床上,跟边上的系统助理一起看那张纸。
他想翻到背面去看,还被系统助理摁住,直到它看完才翻面。
褚知浪嗤了声,打了个招呼拿上睡衣去洗澡,走之前还摸了下人发顶,笑说,“小钟老师看得这么起劲,是不是也该给我分享一下你的黑历史?”
淡淡的酒气袭来,钟时皱了下眉,打开他的手,“一股味,滚去洗澡。”
“啧,”褚知浪像是气不过无奈般,又伸手薅了下,“唉,哪有你这样的,我黑历史都给你看了,不要吝啬好么……”
钟时没理他。
等人去洗澡,他才将那张看完的纸翻到第一条,又重新看一遍。
边上的系统助理趴在被子上,瞧了他好一阵问,“宿主,你很喜欢他?”
钟时头也不抬:“这不是我该跟你讨论的问题。”
那一条又一条流淌在纸面的话,勾勒出人鲜活的过往。
刚解禁跟王痧他们去打架,一身泥跟伤回家,气得连姨又把人关了一年;刚上初中那会儿,因为看不惯老师拜高踩低搞歧视,组织同学集体去举报,事情闹大后被连姨揪着耳朵骂多管闲事;常年逃课被新老师抓到带着一起去家访,回来就跟王痧他们说学校有校园霸凌,必须揪出来……
那些一笔一画,字字皆是他不曾参与过,未曾知晓的岁月。
钟时轻轻摩挲了下纸上的文字,像是要将它们记在脑海里,再誊抄进脑海深处。
这样就不会忘了。
褚知浪洗完出来的时候,人还在看,心里纳闷就那几行字需要看这么久,刚擦干头发,过去就听人问,“要听什么?”
“?”
“我的黑历史。”
钟时淡声道。
“!”
褚知浪掀开被子挤过去,挨着人热络说,“什么都可以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大多都是在学习,”怕人得寸进尺,他又加了一句,“没那么多黑历史。”
褚知浪顿了下:“你在嘲讽我黑历史多?”
常年第一的人一侧头,那双冷静的眼移到他身上,“我在嘲讽你以前不学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事,我就算以前不学习,也能让你多看两眼。”
褚知浪箍着人,自有一套辩解,听上去格外厚脸皮。
钟时笑着骂了句:“你有病?之前你来烦我的时候,我哪次不是在瞪你?”
褚知浪不听:“那不也是在看,我这张脸摆在这儿,你看两眼又不吃亏……”
他还想说,钟时反手捂过去,强制让人闭嘴,“你再说一句,我的黑历史就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