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确实,我不一样了!我换人了!我不是许意!”
许乐连反驳的气口都没给对方留,一股脑的全倒出来。
刚抬手要把许乐头顶敲起来的头发按下去的唐浔懵了,胳膊都停在空中,不知作何反应。
“我,我哪问你这个了?你瞎说啥呢?”唐浔慌乱地说。
许乐觉得那一瞬间的唐浔比自己还要紧张,甚至自己还没怎么样呢,唐浔就跟地下党接头一样,朝四周看了又看,生怕被谁听见了。
“嗯?”许乐眨了几下眼睛,疑惑地看对方,“你不是说这个吗?”
“不是!”
“那......你是说我最近哪里不一样了?”
唐浔见许乐没顺着刚才的那个话题往下说,默默松了口气。
“自从渔溪村回来之后,你...”唐浔脸不自觉的发热,仿佛要向对方承认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,“你对我的态度有些不一样。”
“态度?”许乐歪头自我反思了一下,斩钉截铁的否认,“不可能,绝对没有!我态度良好的不行。”
最近一阵子,得益于唐浔的补习,自己的成绩那叫一个突飞猛进,自己在心里骂他这事儿相比于以前干得都少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对我的肢体接触少了?”唐浔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,但还是强装着镇定自如。
“啊???”
许乐愣了,他怎么也没想到唐浔说的不一样了是这个。
“你是说这个事儿啊?”
“不然呢?”唐浔怨念地瞥了对方一眼,似乎对于对方的不以为意很是不满,追问,“告诉我原因。”
这咋说原因啊,我也不能告诉你,是因为我药效值满了,不用靠触碰你的身体赚生命点了吧?
说你没有利用价值了?这多伤人啊。
“没啥原因,就忘了,”许乐抬手指天保证,“我注意,我以后注意好吧!”
“忘了什么?”唐浔见对方认错态度较为端正,脸色稍微好看了些。
“忘了,”许乐理亏,小声说,“忘了咱俩搞对象呢呗。”
“......”
"......"
"......你不能有一天把我叫什么也忘了吧?"唐浔觉得着极为有可能,要求,“以后,你每天早晚记得给我发消息,加上我的名字。”
“行,”许乐现在很是好说话,赶紧答应,“记住了。”
“最好是记住了。”唐浔一下一下按着手中的笔,说。
上课铃声响起,老陈走上讲台,先是环视一圈,开始了日常教育。
所谓的日常教育,必定流程便是从点周晨阳的名字开始。
八分钟之后,开始正式上课。
“把刚刚发的卷子拿出来,讲了多少遍了,还能错??”
老陈在讲台上忍着怒气讲题,许乐趁旁边人不注意,将自己的卷子甩到地上,蹲下去捡。
听的正专注的唐浔便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了扯,于是他一低头便看到许乐抬着着头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。
心脏漏了一拍。
那双眼睛变得更加明媚,许乐朝他勾了勾食指,他便不由自主弯腰朝着对方靠近。
许乐快速地在唐浔的嘴角轻啄了一下,然后嘴唇擦着他的脸颊起身,坐回自己的座位。
坐好后,他心虚地不敢去看唐浔的脸,更不敢去看讲台上的老陈,于是只能脸上发烫的低头看自己的卷子,仿佛要钻进去。
但羞耻之余,许乐也不忘积极肯定自我:
牛逼,许乐!太牛了!不愧是你。
反观此时的唐浔貌似就没那么满足,甚至有些气恼。
他将手指用力地握了一下,半眯着眼睛长吸了口气,又朝旁边坐着的人斜了一眼。
也不知道那人在那在暗爽什么呢?
沾一下就跑,还他妈沾歪了,好想给他按桌子上。
唐浔闭了下眼皮,默念:
上课,上课呢, sin??x+cos??x=1,cos??x=(1+cos 2x)/2........
下课铃声响起来,唐浔将笔一扔,抓住许乐的手腕将人薅了出去。
还没反应过来的许乐被拽了个踉跄,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,他只好就这么被拉出去。
显然拉着自己的那个人有些着急,脚下步伐飞快。
“哎,你干嘛啊?你急着上厕所你拽我干嘛啊?”许乐朝着对方抱怨道。
唐浔一言不发,只顾走到走到尽头的空教室,将人拉进去,砰地一声将门甩上。
许乐那一瞬间有点不知所以,但他感觉自己身后的架子好像被那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抖了一下。
“你,那门跟你有仇啊?”
还是我跟你有仇啊?后半句许乐没敢说,只十分警惕的盯着对方。
没开灯,光线昏暗。
“咔哒—”
门被锁上。
唐浔一步步走过来,许乐一时间不知为什么,有些心虚,脚下便向后退。
直到他的后背贴到架子上,唐浔便抬起胳膊将他圈在无法躲避的范围内。
唐浔捏住许乐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,其实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,但他知道许乐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双眸泛着水润的红,睫毛不停的煽动,是自己最熟悉的样子。
慢慢靠近,急促而慌乱的呼吸在空气中交换。
就在接触的前一秒,唐浔突然停下,握住许乐下巴的手指不自觉地用了点力。
其实不疼,但许乐还是故意地皱着眉嘶了一声。
对方没理,反而低声有点儿凶地说:
“以后别沾一下就跑,你要不会接吻我教你。”
最后一个你字被吞噬在唐浔的吻里。
吻得比往常都要急促且热烈,像是将所有的压抑捧出来,对着许乐质问,你也看看我成什么样子了?
他将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对方柔软的唇上,又撬开唇齿纠缠席卷,许乐愣了一下后开始回应,换来对方更加用力而深长的亲吻。
每次接吻时,唐浔都觉得自己是个无比贪婪的人,他探索着许乐的每一处,汲取着他的每一丝喘息,然后放任自己。
“喂,哥们,你不冷别人不冷啊?大冷天开什么楼道窗户啊?”
“我做题做得脑袋都要炸了,我清醒清醒。”
门外传来同学们交谈的声音。
许乐慌得停下回应,挣扎了一下往后退,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
对方不肯,充耳不闻的又追上,惩罚似的咬了一下他的唇。
许乐渐渐沉溺于这个吻,仿佛从对方的唇齿一直探寻到对方的血液和心脏,然后彼此将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交换。
他闭眼,万物安静下来,时间停滞,所有声音被淹没在滚烫的吻里。
过了很久,两人相拥着喘息,时间仿佛又重新流动起来,其他人的声音也再次传到许乐的耳朵里
“喂,今天该轮谁请饮料啦,夏天太热了,我要喝冰的啊。”
“放心,保准给你来个透心凉的!”
那间空教室的门被推开,两人并肩走过。
走过三九严寒,花落凋零,迎来盛夏蝉鸣,万木长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