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,但校园中总是会有人提起这件事,每当这时,周晨阳就会格外骄傲的炫耀:
“牛吧,我哥们儿,”随后又惋惜,“也就是我没去,否则肯定也能贡献不少力量。”
“得了吧,就你,添乱还差不多。”许暖一边收作业,一边站到周晨阳身边白了他一眼,“周晨阳,你作业呢?”
“我去!我忘写了!”周晨阳瞬间将自己的英雄畅想抛于脑后,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课桌里翻腾,头也没抬的喊了一声,“唐浔!快把你的作业给我,救急!”
唐浔将卷子夹在手指之间,毫不留情地说道:“一顿饭。”
周晨阳咬咬牙:“行!”
一顿饭也比被老陈骂一顿好。
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从唐浔手中扯走卷子,啪得按在桌子上,开抄。
刚抄了一道选择题,周晨阳突然停住笔思考。
几秒钟后,他毅然决然的将唐浔的卷子甩回去,转头朝许乐说:
“许意,你的卷子借我。”
刚把书包放下的许乐一听这话愣了。
“你不抄唐浔的,你抄我的?”
“抄他的正确率太高,老陈一眼就能看出来,咱俩水平相仿,省事儿。”
周晨阳笑嘻嘻地手心朝上,仿佛接旨。
许乐翻了个白眼,慢吞吞地将卷子拿出来,无视对方焦急的神色,慢悠悠地说道:
“两顿。”
周晨阳接旨的手屈辱地攥拳。
“两顿就两顿。”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。
内心忿忿不满,要不说你俩是一对呢,你家哪有好人啊。
“牙再给你咬碎了。”许乐大手一挥,将卷子给他。
拿到卷子的周晨阳一秒钟不耽误,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将卷子抄完,正好趁许暖离开教室的前一秒钟成功将卷子交了上去。
大笔一合,“搞定!”
然后美滋滋的往椅子上一靠,开始日常听后面那俩的墙角。
许乐将课本放到唐浔的桌子上,说:“给,昨天装混了,塞我书包里了。”
唐浔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一声,却没碰那本课本。
他的食指和中指不断地在课桌上敲打着,发出很有节奏的声音。
像是等待,或是催促。
许乐觉得奇怪,偏头看了一眼,正好和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撞上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竟然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些许不满的意味。
??
我最近应该没干啥吧,我最近安分的很啊,唐浔怎么一副受了委屈之后讨伐的样子。
“怎,怎么了吗?”许乐抬手挠挠自己的眼睛,“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这么盯着我?”
唐浔眼睛未曾离开,欣赏着对方的局促,在许乐抬手遮挡眼睛的那一瞬间靠近,将那双手按下来握住。
“干嘛啊?”许乐朝左右快速看了看。
“看哪呢?”唐浔抬手将他的脸摆正,低声问。
“你咋了,有啥事你说啊,教室里别动手动脚的啊。”
许乐警告对方,用力地尝试将自己的手收回来。
一直偷听着的周晨阳一听见许乐挣扎的声音,眼睛忽地睁大了。
动手了?动脚了?我兄弟开始动手动脚了?
于是他脑子连想都没想,仅靠自己的本能就回过身去,激动地说着:
“我看我看,咋动手动脚了?"他隔着桌子向前探身子,“都自己人,大大方方快让我看看。”
“.... ....”
在两人的无声注视下,周晨阳离家出走的脑子一瞬间归位
于是三人间的空气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结。
“好冒昧。”
许乐如此评价道。
周晨阳自知理亏,尴尬地笑了笑,悻悻转身坐直,但耳朵毅然决然留在身后。
身后安静好半天就是没人说话。
周晨阳内心急切,说话啊!开口啊!愣着干嘛!
唐浔忍无可忍朝着他的椅子踹了一脚。
“不让听就不让听呗,这么护食。”周晨阳小声念叨着,拖着椅子默默挪回座位。
见周晨阳终于安分了,唐浔才转移回视线,语气略带不爽地对着许乐开口:“许意,你发现你最近有些不一样了吗?”
“嗯?”许乐懵了,“什么不一样?”
他怎么突然这么说,不一样?
许乐心猛地一跳,开始慌张地猜想,难道他发现我不是许意这件事情了?
但这发现的未免也太晚了吧,大哥咱俩都谈俩月恋爱了,你别告诉我你才现在突然觉得奇怪了。
“你自己清楚。”唐浔说。
许乐越着急,唐浔就越不说明白,让许乐毫无头绪的乱猜。
“你告诉告诉我啊,别让我瞎猜啊。”
许乐蹭过去贴住对方的肩膀,企图获得一些信息。
“少来这一套,自己想去。”唐浔将视线移开,不再看他。
许乐刚抬起手准备进一步攻势的时候,只获得对方冷漠的两个字:
“上课。”
许乐撇撇嘴,坐正,“不说就不说,我自己想去。”
一节课,许乐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注意力全部都在这个问题上,自己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?
思来想去,许乐确定就是自己败露了。
人都换了,哪里还能一样呢?
何况叮咚从渔溪村消失之后,在就没有出现过,少了它的提示,自己很容易就做出一些跳脱许意行为的事情啊。
可这,要怎么解释呢。
奥,我跟人说,我不是许意,我是许乐,我被人谋杀之后穿到许意身上过上了靠贴近你转药效值的日子?
这说出来会被人当成神经病抓进医院里的吧。
而且,唐浔不相信这件事情到没什么,可是万一他相信了......
他又会怎么想呢?自己一开始便是带着目的接近他,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把他当成药匣子。
知道这一切之后,对方很难不讨厌自己吧。
到时候,自己又该如何解释呢。
就在许乐愁眉不展时,唐浔在他的课桌上敲了敲。
“一节课了,想明白没?”
“想明白了。”许乐拖着音调没什么底气地回答。
“那你说说想明白什么了?”唐浔双手抱臂盯着哪鹌鹑一般垂着的脑袋。
应该理发去了,有点长了,脑袋顶上的头发总容易翘,唐浔忽然走神儿想。
许乐支支吾吾半天,终于脖子一梗一副大不了豁出去的模样,一咬牙,一锤大腿,开口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