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用它的方式随主人而去。
还是最残忍的一种方式——
断剑,不悔。
摇诗岳走到断剑身旁,她的心中充满了悲悯。
何至于此呢?
何必如此呢?
“你的主人让我照顾好你,你却……”摇诗岳剩下的话不忍再说下去。
她听到惊泉剑道:“我的主人她一生都在追逐,她这一生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,我心疼她,也怪我自己,我想以后大抵没有其他人能够让我如此心疼、折服。如今就让我在这里陪着她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摇诗岳只能暗自感叹,不愧是灵魂契合的剑和剑修。
“摇诗岳,也谢谢你,让她解脱。”惊泉剑由衷道,“虽然你记不起以前的事,但我们仍旧是挚友,要是你有一天想起来以前的事,想来看看我们了,那就去买些主人喜欢吃的桃花酥吧。”
摇诗岳点头:“好。”
那天摇诗岳记得很清楚,天边的阳光有些昏暗,不似往日那般亮澄。
她很想说,明天的阳光会更好。
只是到了嘴边的话却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原来是有人再也看不到明天了。
*
就这样,让整个宗门谈之色变的魔,死在了一个女子手下。
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叫什么,姓甚名谁,家住何方。
他们只知道,那个剑修使出了最强的剑招。
一击打败了魔。
而后功成身退,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*
“剑灵大人,周清晏前辈去哪里了啊?”
事情结束后,明宇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,朝摇诗岳傻傻地问道。
“她回不来了。”摇诗岳不知道该怎么跟明宇说这件事。
一个人的离去太残忍太残忍。
残忍到让其他人不知道该如何去讲述这件事。
明宇看懂了摇诗岳眼底的纠结。
他识趣地绕开这个话题:“也不知道宁沧州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摇诗岳听到“宁沧州”这三个字也微微一愣。
不置可否,她也在想,若是宁沧州在身边,他会对她说什么呢?
会安慰她吗?
会对她说他永远不会离开吗?
摇诗岳轻笑一声。
“人各有命。”
尊重周清晏的选择,是摇诗岳最后能做的事。
“嗯嗯,那我们快回去吧,我好饿啦!”明宇揉了揉自己的肚子,叫道。
明宇那孩子心性的话,让摇诗岳冲淡了几分心中的悲哀。
她应和道:“是啊,时候不早了,我们快些回去吧。”
有些人选择停留在了昨天,而有的人还需要向前走去。
摇诗岳牵着明宇的手,不禁回头。
虽然我不记得以前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,但作为以前的朋友。
摇诗岳默默想道。
周清晏,希望你下辈子过得愉快。
*
明宇带着摇诗岳到了自家师父的住所。
“剑灵大人剑灵大人,我师父好像找你有事。”
“嗯。”摇诗岳知道会有这么一遭。
在看到弄墨和泉之恒站在一起,摇诗岳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。
弄墨和全之恒坐在一起。
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,弄墨卸去了脸上的伪装,露出来原本的样貌。
明宇见状嘴巴张得圆圆的。
“师父,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啊。”明宇兴冲冲地冲到弄墨怀中,而后他似是想起什么,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弄墨,“不对师父,到底这个美女姐姐是你,还是那个糟老头子是你的……”
明宇话还没说完,脑袋就被敲了一下。
“哎呦!”明宇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脑袋,“师父你打我干什么!”
“没大没小的!”弄墨小声道。
“师父师父!”说着明宇就往弄墨怀里钻。
“咳咳。”一旁的全之恒像是看不下去,轻咳一声制止了明宇的行为。
见明宇看向自己,全之恒才接着道:“我们叫你来是有些话想跟剑灵大人说,但宁沧州不在,只能让你代为转达了。”
摇诗岳挑眉看向全之恒:“明宇,你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明宇接受到摇诗岳的意思,他转头问道:“剑灵大人让我问您,您之前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全之恒轻叹道:“受人之托,其实在宁沧州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他是冒充的我们弟子。”
全之恒抿了一口茶水,动作优雅至极。
“哦?”摇诗岳双手叉腰,挑眉道,“那把宁沧州关入水牢也是计划好的咯?”
明宇从摇诗岳的话中听出了几分危险的意思。
他斟酌着怎么跟全之恒传达意思,就听全之恒接着道。
“让宁沧州去水牢确实是我们之前早就计划好的事,为的就是让剑灵大人您拿到自己之前的东西,顺便完成‘那人’对我们的嘱托。”
明宇咽了咽口水。
真敢说啊!
真不怕剑灵大人生气把房屋掀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