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儿又哭又闹的,眼睛倒是肿了不少。
依弄珠心想,得用水冲一冲,消消。
待到依弄珠整理好自己,已然是半个时辰之后。
期间秦止从未有一声催促,就静静站在门外,等着依弄珠收拾好自己。
依弄珠推开房门,在秦止面前转了一圈。
“夫君,瞧,我今日这身衣服好吗?”
依弄珠特地选了一身桃色的衣裳,衬得整个人活泼可爱。
“好看。”秦止真心夸赞道。
“那我们走吧。”依弄珠亲昵地挽上秦止的胳膊。
二人一同前去用膳。
*
秦父秦母早已在桌案旁等候多时。
这对父母也是许久未见自己的儿子。
见秦止和依弄珠前来,他们连忙招呼道:“快来坐,昨儿累着了吧。”
秦母热情地给秦止夹了几筷子菜。
“小止当初离家时,才这么点儿大。”秦母比划了一下,“现在啊,都长这么大了,真是岁月不饶人啊。”
秦母笑得眉眼微弯,秦父也在一旁连连点头。眼底藏不住的是对这个儿子的骄傲。
依弄珠看得出来,他们眼底噙满的泪。
那是骄傲,是心疼,更多的是不舍。
“爹,娘。”秦止放下手中的碗筷,“这些年是孩儿不孝,未能在你们身边尽孝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秦母伸手拍了拍秦止的手背,“说什么孝不孝的,你只要平平安安长大,比什么都好。”
秦父在一旁接过秦母的话:“你娘说得对。”
秦止知道这爱,源于至亲内心的爱,格外珍贵。
“父亲,母亲。”秦止斟酌着开口,“今日我便要离开,我……”
“去吧孩子。”秦父看得出秦止的窘迫,他也看得明白他内心的挣扎,“你有你的路要走,不过你放心,无论何时我和你娘都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。”
正值金秋,窗外时不时飘过几片落叶,落叶归根。
而秦止却是又要离家。
秦止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女子。
秦母忙道:“你放心,我们会照顾好小珠的,你走后我们会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爱。”
依弄珠也微微颔首:“夫君,你就放心去吧。我会等你回家。”
一顿饭吃的是伤感和别离,反正这顿饭落到摇诗岳的口中是半分味道也没有。
“就不能吃完饭再说自己要离开的事吗?”摇诗岳问道。
“吃个饭吃得所有人都那么伤感,图什么?”
反正摇诗岳是很不满。
好不容易又一次体验的机会,又没了!
*
用完膳后,几个身着白衣的人来到秦府门前。
“师兄,师姐。”秦止见着来人,朝他们行了个礼,恭恭敬敬喊道。
为首的人上前一步,打量了秦止一眼,开口问道:“事情都办完了?”
“办完了。”秦止颔首。
依弄珠小心翼翼地探出个头,想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。
“这就是你的新婚妻子?”那人似是有些不屑。
秦止连忙将依弄珠护在身后:“是。”
“行吧行吧,”那人摆摆手,“多给看一眼都不行。”
秦止讪讪一笑,忙不迭找补:“妻子胆子小,见到外人便有些害怕,还望师姐原谅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那人冷冷地瞥了秦止一眼,“既然事情都办完了,那就随我们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秦止拱拱手,向前几步。
就在此时,他感受到身后有人力气很小地拉了拉他。
他回头,便见依弄珠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神情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道。
“早去早回。”依弄珠的声音很小很小,正好能让他们二人听见。
“好。”
秦止笑着回应,从怀中拿出那个平安符,塞到依弄珠手中,认真叮嘱:“这里面现在有我的一丝神魂,它会在关键时候护你平安。你照顾好自己,我……”
“走了。”
他的声音和其他修者融在一起。
依弄月攥紧手中的平安符。
这一次不一样了,这一次是真的“平安符”。
有他神魂的平安符。
十年的等待换来一日的成亲,随即又是分离。
只是这一次要等多久呢?
是又一个十年?还是更久更久?
依弄月不知道,她只知道自己会一直等下去。
那一瞬,摇诗岳又得到了身体控制权。
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:“真是个傻孩子。”
凡人的生命不过就几十载,一直这么等下去……
会有什么好结果吗?
正当摇诗岳这么想着,忽而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——
“剑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