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诗岳回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。
摇诗岳一眼就认出来了,她肯定道:“宁沧州。”
“是我,剑主。”
宁沧州附身的人,摇诗岳有些许印象,是一位教书先生。
他本身与秦止、依弄珠没有任何交集,只是今日恰巧路过而已。
熟料这一眼,就让宁沧州认出了摇诗岳。
拿到控制权的摇诗岳将宁沧州偷偷拉到一旁,小声问道:“现在看来,我这边的故事是围绕这个叫秦止的男人,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?”
宁沧州摇摇头,说道:“其实在今日之前,我的身体都是我自己掌控,直到方才不知为何,我不受控制就来到了这里,与你相遇。”
摇诗岳闻言微微颔首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那这样看来,这个幻境的故事都是围绕着秦止和依弄珠对吧?”
少女眨眨眼,她有着和摇诗岳不一样的容貌,却有着同一双眼,那般明亮澄澈。好似林间鹿。
宁沧州下意识点点头:“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的。”
摇诗岳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随后问道:“说起来,你都来了,那明宇呢?他有没有跟过来?”
宁沧州侧头,目光放到其他地方,而后转向摇诗岳:“我不知道,不过想来他也应当是进来了。”
毕竟一个人在外面……
嗯,听起来还是挺危险的。
“行,那我们……”摇诗岳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。
她下意识伸手抓住宁沧州的手,只可惜指尖只碰到了宁沧州的手掌一下,待宁沧州反应过来时,她已然消失不见。
宁沧州匆忙上前两步,着急地环视四周,只可惜他身边已经没了一个人。
*
摇诗岳被吸走后,她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之内,被迫看着依弄珠在秦止走后的日子。
她没有和离,也没有哀怨。
她认真照顾着秦父秦母的生活,只是偶尔在写字作画的时候,会下意识想起秦止。
在白纸之上,用最浓的墨迹写下他的名字,画下那天看到的男人。
他的样子在她的记忆中,没有消减半分,反而更加清晰。
摇诗岳摇摇头,这样傻的女子啊……
世间不知还有多少。
这样平淡的日子,不知过了多久。
直到有一天,一个小丫鬟冒冒失失地闯进依弄珠的房间,焦急道:“夫,夫人。”
依弄珠放下手中的活计,略带迷惑地看向小丫鬟,柔声道:“怎么了?”
小丫鬟面露喜色:“夫人,是公子回来了!”
“当真?”依弄珠脸上浮现出一丝怀疑,“可是在唬我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小丫鬟急得跺了跺脚,“哎呦,夫人要是不信那就自己去看看。”
依弄珠这些年的温婉大度,很是得下人喜爱。
这些人在她面前也渐渐没了拘束。
“好好好。”依弄珠见她这样子,心中也渐渐被开心所感染。
虽是心里着急,可是依弄珠半分也没有失态,她捋了捋自己额间的碎发:“等我换一身漂亮的衣服。”
“好。”小丫鬟明白,依弄珠这是对公子的重视,倒也没催促。
依弄珠见小丫鬟退出房门,自己转身就开始挑拣衣物。
不一会儿她便收拾打扮好了。
候在屋外的小丫鬟见依弄珠这副打扮,忍不住调侃道:“夫人平日里可不喜穿这桃色的衣服啊。”
依弄珠浅浅一笑:“不喜穿,不代表不喜欢。”
她只留下这么一句话,让小丫鬟有些糊里糊涂。
小丫鬟哪里知道,当初依弄珠见秦止的时候,就是穿的这一身,如今再穿这一身过去,无疑是在告诉秦止,家中一切都好。
你离去时什么样,现在也是什么样。
不论是人还是物,都未曾改变半分。
依弄珠快步到了大堂,主位上,秦父秦母已然坐好,他们的身旁,还坐着一个男子。
依弄珠偷偷看了一眼,只见略带熟悉的面庞上,多了些许风霜的痕迹,他已不再如同当年离家时那般青涩,他坐在那里便如一颗松树,那般挺拔。
依弄珠一眼就看得出,他沉稳了不少。
依弄珠恭恭敬敬地朝秦父秦母行了个礼。
而后靠近秦止,小声道:“夫君,好久不见。”
依弄珠话音刚落,一直没说话的秦止忽然拽住依弄珠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,依弄珠有些吃痛,她试图挣扎了两下,却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依弄珠也就随着秦止去了。
秦母见状倒是眉开眼笑道:“瞧这一对夫妻,这么些年不见,感情倒是好得很。”
依弄珠讪讪一笑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他们的感情其实也没有那么深吧?
除了儿时的情谊,就只有那日成亲短暂的一日。
剩下的,就再也没有什么“其他情谊”了。
秦止闻言开口道:“父亲母亲,我带我的妻子先走一步。”
见状秦母乐意得很:“好好好,你们小两口好好叙叙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