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诗岳微微张唇,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只能胡乱道:“哪有什么舒不舒服的,再说了,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成为我的剑鞘,他们无法承载住我的力量。”
一般来说每一把剑都有一个伴生剑鞘。
这样的剑鞘能很好地承载剑本身的力量,是剑最好的“家”。
可摇诗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剑鞘。
她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?
冥冥之中,摇诗岳觉得那一部分记忆很重要很重要。可总是有什么东西阻止她回忆起。
到底是什么……
宁沧州听到摇诗岳说的这番话,倒也没丧气。
“万一我能造出来呢?”宁沧州认真道。
“你?不可能吧。”摇诗岳还是否认。
“是你说的,剑主。”宁沧州拉起摇诗岳的手,一字一句道,“是你说我们的结契是命中注定。”
摇诗岳又羞又恼,她想抽回自己的手,却发现宁沧州牢牢攥在掌心中,没给摇诗岳任何逃走的可能。
“我我我这么说,”摇诗岳语无伦次,“跟你造剑鞘有什么关系吗?”
“所以给你造剑鞘,给你一个家,也只有我能做到。”
*
是夜,摇诗岳猛然惊醒。
所以他白天的话是,什么意思?
摇诗岳灵体从剑身中钻出,凝视着身旁熟睡的人。
她没忍心打扰这安宁的时刻,只是静静钻回剑身,控制着剑朝宁沧州的怀抱飞去。
*
时间犹如白驹过隙,很快就来到了二十人进十人的日子。
宁沧州很幸运,也理应当地站到了这个位置。
但剩下的十九人也不是什么废柴。
摇诗岳微微蹙眉。
成败在此一举。
她担忧的目光追随着宁沧州,直到看到宁沧州拿出一根细小的签,上面刻着三个字——
“于弄秦。”
“这小子运气可真倒霉啊……”
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一个想法。
于弄秦可以说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一了,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抽到他都算是运气差了。
明明只有一步之遥,却要跟他开这么一个玩笑。
摇诗岳伴在宁沧州身旁:“没事还有我在。”
“嗯。”宁沧州握紧手中那块小小的牌,“我会赢的。”
于弄秦见结果已出,漫不经心地走过宁沧州身边,用身体轻轻撞了撞他:“我很期待你的表现。”
“我一定会尽力的。”宁沧州微微颔首。
“但愿吧。”
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这次的内门选拔,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长老前来观看。
坐在高台之上的一位女子侧头问道:“你们觉得这次会是哪十个人呢?”
“我倒觉得……”一位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,慢悠悠道,“肯定有于弄秦。这小子有天赋,谁跟他撞上那是必死无疑啊……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另一位女子接着道,“有一个女孩我也很相中,我觉得这一次一定有她……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,最先提出问题的女子却注意到一旁正在椅子上睡觉的男子。
她问道:“唐长老如何觉得?”
那位被称作“唐长老”的人,这时才悠悠转醒,他睁开蒙眬的眼,缓缓伸了一个懒腰: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众人:“……”
似是见气氛有些凝固,唐亦轻咳一声:“其他人我倒不知道,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:“与那个什么于弄秦撞上的那个少年,可不一定会输啊。”
“唐长老这话怎么说?”那女子追问道。
唐亦眨眨眼,目光落在不远处少年怀中的剑上,喃喃道:“别的我不知道,不过他可真是拥有了一把好剑啊。”
“什么?”那女子没听清。
“没,没什么。”唐亦摇摇头,“你们看着就行。”
在宁沧州怀中的摇诗岳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,牢牢粘在自己的身上。
她感觉不适,径直飞出了剑身,四处打量。
“怎么了?”宁沧州有些不明白摇诗岳此举。
“没什么。”摇诗岳摇摇头,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她没告诉宁沧州,她好像被人盯上了,那种黏糊的目光让他不适。
照理说应该没人认得出她才对啊。
“真奇怪。”
但摇诗岳也没再追究此事,毕竟明日宁沧州的比试才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