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风想象成一股水流,缓慢而连续地向管道内输送,慢慢来,尝试掌控风。”
阮惊弦将指尖的风旋送进漆黑的管道,闭上眼,感受着风在里面穿梭,通过细微的风阻来判断道路的通阻。
“在遇到障碍时,慢慢蓄力,将它搅碎,别着急,感受风。”
阮惊弦闭上眼,四面八方的风朝着她汇聚而来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可她却感到很安心。
风在漆黑的管道里穿梭,指尖向内传递的风缓了下来,她继续向内输送着,聚成一团的旋风缓慢地切割前方的庞然大物。
她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,手指微微颤抖,呼吸也越来越重,好多次送风都差点停下。
管道内传来悠远的风声,像牧童的竹笛。
过大的风让唐峥无法继续待在阮惊弦身旁,她站在门口,看着风暴中央的女孩。
女孩的成长速度惊人,不知最终能发展到何种程度,她内心的期待无法言喻。
风系的巅峰是怎样的?席卷一切,摧毁一切的风,光是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。
培养一个这样的实验体在实验室是多么的困难,没想到,一个在末世接受实验体感染,因此获取异能的成年女性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。
如此惊人的天赋,将她拉入基地,天平再次向人类倾斜。
“还没有好吗?”阮平安阮惊弦,她穿的紧身毛衣早已湿透,汗水顺着发丝滴落,整个人像刚被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“阮阮,”她有些焦躁地站在原地,无意识地扣挖着指甲尖端的肉,流血了也浑然不觉。
站在院子里的四人被风吹的头发飞扬,满身铺满了卷起的雪,吸得每一口气都夹杂着灰尘和冰渣,刮的嗓子眼疼。
其余人最后实在受不了,都进了屋,只有阮平安还站在院子里,看着嘴唇泛白的阮惊弦。
天色暗了下来,风却依然刮着,院子里早已不像样,风卷起雪,掀开冰层,将冻的僵硬的土也切碎拌了进来。
至于纸片,塑料又或是薄木板,破布,被卷上天空,来到阮惊弦身边时早被切割地碎碎的,粘在阮惊弦的脸上。
别人看向惨不忍睹的院子,唐峥看向风暴中央的阮惊弦,震惊于她的强大。
明明在别人看来都恐惧不已的画面,她却只感到兴奋,全身的血液好像在沸腾一般。
风穿过大门缝隙,声音凄厉,像哀怨的鬼魂诉说着不甘。
风卷摧毁一切,玻璃被风撞得哐哐作响,烟雨沐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躲在烟雨曦身后。
唐峥打开灯,看向窗外,那个实验体竟然尝试靠近风暴中央,她会被搅成肉馅的。
“你干什么?”她大声喊道,“回来,你不想活了!”
“平安,”烟雨沐也睁开眼,天完全黑了下来,只能看见拢着光的阮平安,“别再往前走了!”
“我看不见阮阮了。”她的声音里夹杂着无限的委屈,飘飘荡荡地透过风声传来。
她扭头看向阮惊弦,确实,风旋里夹杂了太多细碎的粉末,遮住了中央的人,只能看见旋转在空中的各种各样的碎屑。
阮平安的一双眼早已变得猩红,风在她的脸上手上划开无数的伤口,身上的衣服也被划得破破烂烂,露出里面白色的填充物。
“阮阮~”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,站在风暴旁边,整个人用尽全身力气才抵住了风暴的吸力,飘扬的发丝被风搅碎,混进风旋中,看不真切阮惊弦的身影让她有几分不安。
她脑海里回忆起那个人类之前说的话,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控制自然元素的,有些异能者会被自身的元素绞杀……
绞杀……她眼一闭心一横,咬牙冲进风旋里,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,相反,风好像被什么隔离开一般,整个人仿佛撞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她扑进一个温热的怀抱,意识到是阮惊弦后,她紧紧把人搂紧,猛猛吸了一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阮惊弦有些疑惑地抱着女孩,轻拍阮平安的背来安抚她,带着笑意问。
“哭什么?怎么闯进来了?多危险。”
“我担心阮阮,万一受伤了怎么办?”
“没事的。”她捏了捏阮平安的耳朵,摸到一手的湿粘,愣了一下,抬起手,鲜红的血挂在白色的指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