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片战场,痛快淋漓的大胜。
阚哮来到虞瀚东的身旁,他望着酆奇率领的三千骁锐骑,不禁感叹道:“真没想到倚天阁竟有如此威猛的骑兵,以我之见,阁主的这支骑兵足以比肩黎国的白马义从和临黔壤驷氏的幽水铁骑。”
此役骁锐骑一出场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,他们装备的双曲复合弓射程比之獓鸩军的弓弩整整远了五十步,第一波箭雨便令獓鸩军猝不及防。同时骁锐骑装备了新型的环锁铠,铠如环锁,射之不入,既轻便又能有效防身,还有利于马战的□□,这些特殊的装备令骁锐骑在敌阵中往来冲杀,如入无人之境。
虞瀚东对骁锐骑此次初试锋芒很是满意,但仍谦虚道:“这不过是他们首次出战,其中幸运的成分很多,还需多加磨练。”
正说着,娄必安领着一短发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酆苞不禁问道:“娄大哥!她是谁啊?”
娄必安苦笑道:“她应是被獓鸩军抓来的俘虏。”
瘦虎上前对那少女柔声问道:“你是哪里人?”
娄必安道:“她可能被吓坏了,神志有些不清,好像不会说话。”
虞瀚东道:“将她交给柳栖吧,看看能否医治。”
柳栖这次随虞瀚东一同出征,现任军中大夫。
两名小卒正要领少女去见柳栖,却不想少女仍死抓着娄必安的衣角不放,似乎已将娄必安视为唯一可信之人。
这时柳栖正巧赶来,在娄必安的协助下,柳栖给少女把脉,并瞧了瞧少女满布血丝的眼睛,最后道:“她已经好些天没有休息了,极度疲劳,却还死撑着。先给她服些安神的药,待她休息好了,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。”
在娄必安的示范下,少女这才安心地服下安神的药。
阚哮令人从城内找来两名女使陪同少女回城休息。
虞瀚东命酆苞率领探卒侦查周围情况,以防獓鸩军再次来攻,瘦虎、肥龙各领一军驻扎于城北、城南,酆奇领骁锐骑驻扎城东,其余人入城休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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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虞瀚东、阚哮、娄必安正在城守府内商议接下来该如何安排。
现在城内有一部分百姓想趁此机会出城逃亡外地避祸,更多的百姓见证凶残成性的獓鸩军也能被击败,所以决定留下来与益县共存亡。
阚哮忧虑的是城西的城墙损坏严重,短时间无法修复,如果獓鸩族的浑厉王亲率大军来攻,他怕抵挡不住,同时他又担心国都绥疆的安危。
绥疆那边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,虞瀚东也担心绥疆不保。
这时府中的女使来报,阚哮的夫人发现昨日那少女身份不简单,速请阚哮前去看看。
阚哮与虞瀚东、娄必安一同去了。
府中后院,阚夫人将一份帛书交给阚哮,道:“女使帮那女子换衣服时,从她身上裹着的长布条中取下来的。”
阚哮匆匆看了几眼,随即交给虞瀚东、娄必安,他长叹一声,道:“原来她竟是蔡国的淳元公主。”跟着他对其夫人道:“你可还记得,去年大王曾替储君向蔡王求娶淳元公主,当时蔡王以公主尚年幼,拒绝了大王。不想淳元公主竟沦落至此,真是令人唏嘘不已。”
虞瀚东、娄必安从帛书上的内容得知,獓鸩军攻入蔡国都城谯州后,四处烧杀掳掠,而当时蔡国王室成员俱被困在王宫内,王后生怕女儿淳元公主为贼兵欺凌,于是将她的秀发剪短,用碳灰等赃物涂抹在她脸上,并裹上胸围,换上内侍的服饰,找了数名忠诚可靠的宫女、内侍,希望她们能将淳元公主送出城去。后面发生的事可想而知,淳元公主定然还未逃出王宫就落入獓鸩军的魔掌,之后她所经历的不幸遭遇肯定无法用言语来形容,因为虞瀚东等人都曾亲眼目睹过獓鸩兵是如何对待“两脚羊”的。
屋内突然有了动静,阚夫人立即与两名女使快步入内,娄必安不知怎么也跟了进去。
已经醒来的淳元缩在床头一角,将枕头紧紧抱在怀中,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无论阚夫人如何安慰她,她就像丢了魂似的浑身颤抖。可当娄必安走进屋内,她顿时忍不住泪流满面,甚至伸出双手,仿佛在向娄必安求救。
娄必安心有不忍,上前仍由她抓着自己的胳膊。
虞瀚东与阚哮随后进入屋内,见此情景均心中暗叹,显然她是将娄必安视为唯一的救命之人了。
跟着入内的柳栖也是微叹一声,道:“这姑娘应是得了失魂症。”
娄必安闻言,问道:“何为失魂症?”
柳栖坦然道:“人一旦遭遇极悲苦、极恐惧之事,心理承受不住,便会患上失魂症,如同丢了灵魂一般,更严重的甚至会失语。”
娄必安看向依偎着自己的淳元,心道原来她是因为恐惧害怕而丧失语言能力的。他再次问道:“可有解救之法?”
柳栖神色自若道:“我并不擅长治疗失魂症,不过家父对此颇有研究,我们可以将她送回倚天阁,交由家父治疗。”
娄必安一想到柳神医医术通神,顿时放下心来,随即他又烦恼起来,现在淳元几乎离不开自己,他总不可能为了她不顾一切返回倚天阁吧。
柳栖看出了娄必安的窘况,道:“昨日我给她服的安神药显然起了点作用,只要再服个三五天,她的神志定能好一些,到时便不会缠着娄兄了。”
娄必安的神色有些不自然,一时竟尴尬的说不出话来。
柳栖为淳元配了几副药,淳元服下一副药后再次安然入睡了,只是她的双手始终紧紧抓着娄必安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