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时分,永徽山中阴风阵阵,林中野兽不安定的诡异吼叫声令人心神难安。
一名蜷缩于简陋营帐中的士卒因耐不住寒冷正瑟瑟发抖,身旁的同伴也冷得没有一丝睡意,他起身钻出营帐,四周一片漆黑,没有一丝火光,他暗骂一声后到一旁的树林中小解,尿完后他忽然反应过来,周围怎么不见一名巡逻的士卒,正纳闷之时,突然见到丛林中冒出数点绿光,漂浮不定,犹如地府中的幽魂,他顿时惊恐失色,正要转身逃跑之时,脖子一疼,随即晕了过去。
一名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黑衣人将士卒解决后,学狼吼了一声,跟着林中窜出无数黑衣人,他们一路将巡逻的士卒全都打晕,直至主帅所住的山洞前。
山洞门口布有两队亲兵,此刻他们虽有些困意,却都不敢马虎大意,强打起精神来坚守岗位。这时突然射来数支飞针,均打中亲兵们的脖颈,没片刻工夫一个个软倒在地。幸免的几名亲兵立即大叫:“有敌人来袭······”
林中领头的黑衣人娇叱道:“动手!”手持双刃冲了过去。
一名黑衣人朝半空中射去一支响箭后,紧随其余同伙一同手持兵刃冲进山洞。
山洞内响起一阵厮杀,很快不到半炷香的工夫便结束了。
双刃上的鲜血犹在滴落,玄英扯去头上的面罩,露出她清秀明丽的脸庞。
这时外面早已乱作一团,郦若泱与徐瓒分兵两路将叛军团团围住,饥寒交迫中的叛军有何战斗力可言,想要活命只得乖乖放下兵器。
玄英押着靳异从山洞中出来,郦若泱正巧领军赶了过来,见对方安然无恙均松了口气,另一边的零星的抵抗很快被徐瓒剿灭了。
这次行动很是顺利,在一开始便由玄英率领百余人的行动小队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靳异,使其无法指挥叛军,然后郦若泱与徐瓒率军分由北、东两个方向杀入叛军营地。仍在睡梦中的叛军骤见神兵天降,俱都手足无措,毫无战斗经验的他们只能放弃抵抗。
郦若泱留下徐瓒打扫战场、安顿俘虏,她与玄英押着靳异回博饶复命。
至半路忽见一大队禁军行色匆匆而来,领头之人竟是储君身边的贴身侍卫刘元毅。
刘元毅与黄志、潘大牛均是随虞瀚东来博饶的,如今黄志已成为独当一面的广武将军,潘大牛成了先锋大将,而刘元毅则被储君留在身边,升任禁军统领,几人可以说是各有成就。
两队人马渐近,刘元毅于马上拱手施礼道:“事态紧急,还请殿下宽恕卑职礼仪不周。”
郦若泱蹙眉问道:“发生了何事?”
刘元毅连忙禀报道:“昨夜储君下令封闭五王子府,可我们搜遍全府没有找到五王子,后来从其亲属口中得知,五王子与王妃,还有两名子女早就乔装出城去了。现在储君已经发下海捕文书,要将五王子抓捕回来。”
郦若泱虽明知早晚有这么一天,却还是感到心中难受,毕竟都是手足兄弟,如今竟闹到这种地步。她又问道:“那你们现在去哪?”
刘元毅回道:“仲孙大人猜测五王子定是躲在永徽山上招宫请求大王庇护了,我们这是要上永徽山上招宫拿人。”
郦若泱惊道:“父王在上招宫?”
刘元毅点头道:“数日前,大王嫌宫中太过吵闹,已搬至永徽山上招宫居住了。”
郦若泱当机立断吩咐玄英道:“你押解靳异回城,我随刘统领去上招宫。”说完随刘元毅去了。
再上永徽山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,郦若泱清楚地记得自虞瀚东离开博饶后,她就再未上过永徽山。上招宫还是原来的样子,两年前虞瀚东领着黄志、潘大牛、刘元毅、白五一入上招宫,成为郦照熙的禁军护卫,那时郦照熙还是一个双腿俱残、受尽冷漠的九王子。短短半年的时光,虞瀚东不但治好了郦照熙的双腿,还一步步将其扶持为黎国的储君······那时虽然身处凶险,却过得无比充实,因为他们有奋斗的目标,有喜欢的人在身旁······
待郦若泱回过神来,她已经站在了上招宫的门口。
上招宫门前聚满了众多黎王的禁军护卫,他们均严阵以待。
天空中忽然阴云密布,压抑的气息使人喘不过气来。
刘元毅向上招宫的禁军首领宣读了储君的手令,五王子郦照茂意欲叛逆弑父,现要将其抓回博饶受审。
负责黎王安危的禁军统领杜疆直接否认道:“你回去禀报储君殿下,五殿下不在上招宫。”
刘元毅自然不信,他踌躇片刻后道:“杜将军可否容卑职进出看看。”
杜疆肃容道:“大王在此,岂是让你说搜就搜的。”
刘元毅面露难色,不禁望向身旁的郦若泱。
郦若泱趋前一步,道:“杜将军,那我能否进去?”
这回轮到杜疆面露难色了,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就在僵持之时,忽然又有好些人赶至山上,待这些人走近,众人这才认出为首的两人分别是岳麓君和十三王子郦照杰。岳麓君贵为黎王的兄长,在王族中有着崇高的地位,郦照杰则是与储君最亲近的兄弟。
刘元毅、杜疆纷纷施礼。
岳麓君望了一眼刘元毅,道:“此间之事你不用管了,你先下山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