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瀚东点头欣然道:“确实如此。陆晖、钱玘俱是智勇双全之人,尤其是钱玘,他死守西线,基本上堵死了我们西去的通道。所以我们要想方设法将他们引往别处,这样我们才能有机可乘。”
经虞瀚东这么一说,娄必安瞬时领悟,他豪爽道:“君若往,我必从之!”
虞瀚东得到娄必安的支持,喜形于色道:“那这回我们的陆大公子又要遭殃了。”
两人顿时大笑起来。
周围的人俱都不明所以,柳樱急问道:“你又有什么鬼主意?还不速速道来。”
酆奇、巨奴等人都以期盼的眼神望着虞瀚东。
虞瀚东两手一摊,道:“办法我还未想到,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,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在场的人都清楚虞瀚东并非空口白话之人,既然他有如此自信,那必然是有道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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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瀚东带领队伍深入羑山,取出之前隐藏的粮食,休整了两天,在这段时间他们派出探卒四处打探消息。
获得的消息证实了虞瀚东的猜想。于怀远刚渡过瀚水便以旧伤复发兼水土不服为由,将所领军队交给了陆晖指挥,自己则和陆班一起住进了肥阴城。现如今肥阴城驻军一万五千余人,由陆班、于怀远指挥。不一日,由酆奇带领的酆家庄猎手们也打探消息回来了。此刻陆晖正带兵搜索羑山西南一带,酆奇冒险深夜潜入敌营,探知有谋士正向陆晖建议继续往南搜索,怀疑虞瀚东正带人去南方投靠临黔壤驷氏,陆晖为此犹豫不决。
虞瀚东决定将计就计,令公冶子源、酆奇带领一拨人马往南去,沿途有意无意地暴露行踪。果不其然,陆晖得知这个消息后,断定他们要南下投靠壤驷氏,随即带兵南下追击去了。
去了陆晖这个心腹之患后,虞瀚东等人开始谋划袭取肥阴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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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值七月中旬,炎暑未消,肥阴城上空艳阳高照,由北而来的风还夹杂着丝丝热意,吹动着城头上的“郯”字大旗有气无力地摆动着。
城楼上巡逻的军卒因身上的一层甲胄而觉得闷热难当,刚巡逻完便迫不及待地脱下甲胄,倚墙休息。可当他们没休息一会城下便有人叫门了,他们顾不得重新披上甲胄,便探头往城下望去,只见一支千余人的军队出现在城门口,为首的一名将领骑在马上高喊道:“速速将城门打开。”
城楼上的一名郯军什长见这伙人身穿郯军的甲胄,里面却是一身申军的灰色袍服,顿时明白这伙人的来历,谨慎起见,他还是大声问道:“请问你们是何方人马?”
马上的将军厉声回道:“我是齐昭德将军麾下的殄寇将军蔡厥,还不速将城门打开,放我军进城休整。”
郯军什长犹豫了片刻,道:“请蔡将军稍等,待我去禀报于将军。”
城下的蔡厥喝道:“我军疲累至极,你先放我们入城,我自去与于怀远解释。”
郯军什长为难道:“上头有军令,需于将军验明身份方能放行入城,还请蔡将军见谅,不要为难我们。”
蔡厥无奈道:“那你快去禀报。”
郯军什长答应了一声,随即吩咐一名军卒去城守府请于怀远前来城南。
过了整整一个时辰,于怀远偕同陆班这才慢悠悠地策马赶来,他俩登上城楼,于怀远探身下望,见城门口处骑马之人正是同僚蔡厥,见其衣甲不整,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随即又联想到蔡厥不久前曾被匪军活捉,顿时起了幸灾乐祸之心,他不禁嘲讽道:“啊呀——蔡将军啊!你怎么这副模样了啊?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孤身闯匪窝,寡不敌众为匪人所擒,这是谁将你救出来啦?”
身旁同样曾被捉去当人质的陆班脸色很不好看,他冷哼一声,斜着一只独眼,狠狠地瞪了于怀远一眼。
于怀远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不敢再出口胡诌了。
城下了蔡厥虽心中有气,但正有求于人,不得不忍了下来,他干笑一声,道:“陆将军神勇,将匪人赶跑了,我这才脱身回来。”
陆班听闻,连忙问道:“我父亲现在何处?”
蔡厥拱手恭敬道:“陆公子!可否容末将进城后向你细禀?”
陆班关心父亲心切,立即叫门吏将城门打开。
蔡厥道了声谢,待城门缓缓打开,他随即带人进入城内。
陆班、于怀远从城楼上下来,陆班更是三步并做两步上前迫不及待问道:“那贼子怎么样了?是否已身首异处?”
话音未落,只见蔡厥身旁一人身形微动,已然闪至陆班身侧,一把明晃晃的剑刃横在陆班颈下,那人抬头,露出盔帽下的真容,微笑道:“陆大公子说的可是在下?”
陆班感觉到颈下一片冰凉,耳边传来虞瀚东熟悉的声音,他的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,连开口回答的勇气都已丧失。
与此同时,另一侧的于怀远也已经被斛勒制住了。
有数名护卫正要拔刀反击,只听“嗖嗖嗖”数声,其中三人兵刃还未出鞘已被利箭射穿咽喉,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。
虞瀚东手中剑刃微微使劲,陆班慌忙叫道:“住手!都给我放下兵器。”
众多的护卫及守城的军卒面面相觑,接着都乖乖地扔掉手中的兵器。
另一边的酆苞收起手中的强弩。在酆家庄里他的射术仅次于酆奇,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神箭手。
虞瀚东一手搭在陆班的肩上,故作亲切道:“陆大公子数日不见,竟如此惦记着我,恰好我也正惦记着你。”
陆班现如砧上之肉、网中之鱼,唯有垂头哀叹。
娄必安带领人马押着陆班、于怀远往各处挟令守城军卒投降。
随着巨奴跑上城楼发出信号,不远处陆陆续续出现一大队人马,正是由酆庄主、柳樱带领的众多的百姓。
待所有人都入城后,虞瀚东令重新关上城门,此时各处传来消息,娄必安等人已经成功控制整座肥阴城。
忙碌了一整天,虞瀚东与娄必安终于将百姓安顿好,并将降卒全都迁至东门看管,此时已至夜深,他们都暂住于城守府,草草吃了点食物便各自回住处休息了。
虞瀚东与柳樱住在府内西院。
回到住处,虞瀚东见柳樱已经早早入睡,或许是许久没有睡过床榻的缘故,她此刻酣睡正甜。他来到床边,见娇妻玉容颇显憔悴,回想这一年以来,她随着自己东奔西走吃了不少苦,心中很是愧疚,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柳樱神情舒展,竟在梦中一把搂住了虞瀚东的脖子。虞瀚东无奈,伸出手臂将其搂入怀中,玉人在怀,顿觉紧张多日的神经渐渐放松,一阵困乏,随之入梦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