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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书网 > 乱天下之四倚天阁主 > 第9章 9

第9章 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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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围观的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,酆奇、巨奴各自带着一队人回来了。

虞瀚东等人连忙询问两人的情况以及外面的形势。

巨奴猛灌了一碗水,迫不及待地禀报道:“我带着人将一股敌军引往北面,在山林中边打边撤,一开始还比较顺利,后来他们可能察觉到不对劲,想原路返回,无奈之下我只能带人黏了上去,希望能耗死他们,却没想到突然下了场大雨,各自迷失了方向。再后来我们在山林中转悠了一阵,碰巧遇见了酆兄弟一伙人,于是一起结伴回来了。”

酆奇接着道:“我们回来的路上见到数股敌军正往肥阴城的方向去,想必是由别的地方调来的,于是趁机抓了两名士兵回来。”说话间两名身着郯军服饰的军卒被押了过来。

娄必安一看两人的服饰便觉得奇怪,只因他们虽身披郯军的黑色甲胄,里面却是申军的灰色袍服,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,于是开口道:“你们都是齐昭德的部下。”

众人都清楚,齐昭德是最先与郯国暗通款曲的申国将领,他所属的军队也是第一时间投降郯国的,所以也只有他的军队换上了郯军的甲胄,却来不及更换里面的袍服。就在昨日,瀚水河畔,虞瀚东一行人遭受郯军袭击,阻住他们去路的也正是这叛申降郯的齐昭德麾下将领蔡厥,若不是虞瀚东第一时间逮住了蔡厥,这里所有人都很可能命丧于瀚水河畔了。

两名俘虏畏畏缩缩地看了娄必安一眼,随即垂头不语。

娄必安接着问道:“齐昭德可是在肥阴城?”

两名俘虏迟疑了半晌,硬是没有回答。

巨奴上前狠狠地甩了他们几个大嘴巴子。

其中一人捂着红肿的脸惊惧叫道:“齐将军不在肥阴城。”

娄必安微愣一下,问道:“那他在哪里?”

那名俘虏连忙答道:“前日齐将军接到郯王诏令,已经前往郢春受赏了。”

虞瀚东问道:“那现在肥阴城由谁主事?”

俘虏答道:“我们也不知现在肥阴城内由何人主事,不过我们奉命调来的时候看到陆晖陆将军之子陆班也已跟着来了。”

虞瀚东与娄必安互视一眼,心中均想,又遇到老熟人了,想必这陆晖是将儿子送往肥阴城养伤了。

虞瀚东又问道:“可知调你们来肥阴做什么?”

另一名俘虏回答道:“上面的命令并没有让我们入肥阴城,而是要我们由北往南搜索叛乱分子的踪迹,一旦发现全部处死,不留一个活口。”

众人听闻俱都惊骇莫名。

虞瀚东心中暗叹,自数日前他们掳走了郯军大将陆晖之子陆班,后又利用陆班骗取了肥阴城,陆晖深以为耻,迅速调集军队展开堵截,自然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。

他蹲下身子,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俘虏。

这人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,相貌还算不错,说不定已经成婚,家中或许父母妻儿俱全,他本可以在家安安分分地务农,享受天伦之乐,可惜世道纷乱,他不得不从军入伍为国效命,现在却成了俘虏,命悬一线,由不得他变得恐慌失措。但转念一想,如今这世道谁又不似眼前这俘虏一般,过得朝不保夕的日子。

虞瀚东狠了狠心,问道:“你们的上司是谁?一共来了多少人马?”

俘虏答道:“齐将军去郢春后,由副将于怀远主持军务,这次奉陆晖将军军令,南渡瀚水前来剿匪,共来了步卒二万。”

一旁的酆苞突然愤恨地一拳打在俘虏脸上,他怒喝道:“到底谁才是匪?”

俘虏连忙趴地求饶。

虞瀚东制止酆苞后,将俘虏扶了起来,继续问道:“为何你说是奉了陆晖将军的军令?现在郯军不是应由大将军孔俨指挥吗?”

眼前的俘虏害怕再次说错话而挨揍,竟捂着脸半晌没有回答。

娄必安指着另一名俘虏,道:“你来回答。”

那名俘虏重重地磕了个头,回道:“大将军和齐将军是一起接到郯王诏令的,他们一同前往郢春受赏了。”

虞瀚东暗忖,现今郯国虽已吞灭了邳、申两国,但各地的战事未完,郯王便迫不及待地给有功将领加以封赏,是不是太过急促了?难道其中另有缘故?他一时也想不明白,于是接着问道:“从北面调来的就你们一支军队吗?可还有别处的军队?”

两名俘虏相互看了看,最后直言道:“我们在来的路上听闻,为了防止你们西逃,现由钱玘将军率领六万郯军精锐渡瀚水严守西线,柏竺将军、崔中恂将军拥兵十余万防守瀚水以北,陆晖将军与于怀远将军则率领七八万人马负责搜索围剿······”

众人一听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据这两名俘虏所言,围剿他们的郯军竟有三十万之众,许多人顿生绝望之意。

问了一阵,见两名俘虏再无隐瞒,虞瀚东让人将两人押了下去。

几人围在一起商讨对策。

沉默了一阵,娄必安率先道:“我在申国从军多年,对郯军将领颇有研究。刚才他们所说的钱玘是孔俨手下头号战将,据闻此人智勇足备,战功卓著,不可小觑。柏竺、崔中恂之流虽然轻易不会中计上当,却也是那种过于谨慎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之人。这于怀远在跟随齐昭德之前,原是一名负责粮草军械的官员,后来靠溜须拍马成为齐昭德身边的副将,此人胆小怕死,不足为惧。”顿了顿,接着道:“如果我们能利用这几人的弱点,说不定能打乱他们的部署逃出生天。”

酆庄主眉间忧色稍缓,道:“如此说来,只要谋划得当,我们还是有机会逃出去的。”

公冶子源跟着道:“我们曾跟于怀远交过手,此人确是草包一个。给我三千人,我便能将他拿下。”

虞瀚东点了点头,随即又摇了摇头,似梦初醒般道:“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?”

公冶子源稍作思考,道:“自昨日以来,我们连续被郯军围追堵截,原本四万余人的队伍损失惨重,现在只剩下两万多人,除去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,能战之士少之又少,已不足一万人。”

虞瀚东望着瀚水所在的方向,沉吟半晌,忽然想到了什么,顿时信心复起,道:“胆小怕死之人必不敢涉足险境,我猜测于怀远定会找各种理由躲进肥阴城。”

公冶子源顿时失落道:“如果他躲在城里我们便拿他没奈何了。”

虞瀚东再次摇头道:“相反,我倒觉得这是天赐良机。”随即又问道:“蔡厥可还在?”

娄必安道:“仍在我们手中。”

虞瀚东微微一笑,对娄必安道:“不知娄兄有没有兴趣陪我再取肥阴城?”

酆庄主等人顿时咋舌,现在他们势单力薄,能自保已然不错,又如何能以弱旅去攻坚城?

娄必安见虞瀚东神色从容,不像故作姿态,奈何他心中仍有疑问,于是问道:“你为何会想到要取肥阴城,不会单单是想对付于怀远或再次抓陆班做人质吧?即使我们能取下此城,也只会招来源源不断的郯军攻击。我想你不会没有考虑到这点吧?”

虞瀚东道:“娄兄所虑我都有想过。敢问娄兄,如果我们要去往西庸国,最大的阻碍是什么?”

娄必安不假思索答道:“当然是陆晖、钱玘这两只拦路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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