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瀚东吻了吻娇妻的额头,欣慰道:“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”
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喧闹声,跟着又传来“嘭”的一声巨响。
两人探身窗外,他们看到侧旁一艘双桅帆船撞上了一艘无桅的空船,跟着另一边又传来撞击声。他俩立即奔向了船的另一侧,同样是一艘无桅的空船撞上了与他们同行的商船。
虞瀚东情知不妙,连忙对柳樱道:“要出事了,赶紧收拾下行囊。”
柳樱心领神会,迅速将紧要之物收拾打包。
两人离开船舍,外面早已乱作一团,船上的客人、伙计往来奔走,妇孺哭叫声随处可闻。一名船上的伙计惊恐地望着前方,大骇道:“水匪···水匪······”
此刻又有三艘货船被撞停了,宽阔的河面上迎面驶来数十艘轻快的小船,船上俱是挥舞兵刃的水匪,他们靠近撞停的货船,纷纷攀爬上船,随即被袭的商船上传来阵阵惨叫声。情况一目了然,眼下河面上的众多商船显然是遇上了水匪打劫。
“斛勒还在马厩呢,还有啸风和黑桃。”柳樱惊叫道。
虞瀚东瞅见正一筹莫展的船主,上前大声提醒道:“赶快就近靠岸,否则就来不及了。”
数支引火的箭矢射中风帆,片刻工夫风帆就被烧出了几个窟窿。
船主回过神了,着急忙慌地吩咐船员就近靠岸。
虞瀚东拉着柳樱的手往底层的船舱奔去。
马厩内,斛勒已经察知了危险,他解开三匹坐骑的缰绳,却又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。正当他心生慌乱之际,虞瀚东、柳樱及时赶来了。
虞瀚东不由分说地叫道:“快将马儿牵到甲板上去。”
三人奋力将受惊的马儿牵出马厩,一路牵至船上甲板。
刚上甲板,一声巨响船体随即剧烈摇晃,甲板上站立不稳的人纷纷摔倒,有船员大喊:“撞船啦,赶快逃命啊······”话音刚落,便有识水性的人跳船逃生了,那些不会游泳的人只能待在原地哭喊救命。
此刻他们所处的商船离最近的岸边尚有一段距离,然而船只受损严重无法动弹,众多水匪正驾驶着轻快的小船从四周赶来,情况十分危急。
柳樱看到眼前的场景,早已惊得面如土色,她抓着虞瀚东的手,六神无主地问道:“怎么办?”
虞瀚东自然知道她是问马儿该怎么办?护卫斛勒也望着虞瀚东,他生长在荒野,又怎么会游泳?虞瀚东咬了咬牙,断然道:“上马,我们跳船逃生。”
柳樱、斛勒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,无奈之下只能听从虞瀚东的指挥翻身上马。
这时水匪已经掷出钩索,攀爬上船,展开惨无人道的屠杀,他们不分男女老幼,见人就杀,见财物便抢。有两名水匪一上到船上,便被骑在马上的柳樱吸引住了,他们相视狞笑,随即一同朝柳樱扑了过来。
虞瀚东怒从心起,抽出腰间佩剑,冷哼一声:“找死!”他催马上前,利剑连刺两下,两名水匪胸口立现两个窟窿,跟着直挺挺地倒在甲板上。
很快周围的水匪都察觉到了,一起拥了过来,待发现两名同伴已经没了气息,他们吆喝一声,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朝虞瀚东三人杀来。
虞瀚东与斛勒护着柳樱杀出一条血路,冲至甲板的另一侧,仍有数十名水匪蜂拥而至。虞瀚东见已然没了退路,大喊一声:“一起跳下去。”说完牵着柳樱手上的缰绳,一同朝前冲去,□□啸风撕叫一声,奋尽全力越过船沿护栏,跳入大河中,随着“扑通——扑通——”两声,啸风、黑桃先后落入河水中,紧接着又是“扑通——”一声,斛勒及其坐骑也跟着跃入河中。
船上的水匪见状立即弯弓搭箭,乱箭不断射向河中的三人。
虞瀚东三人掉入河中并未沉下去,河水没至马颈处,三匹马儿在河水中奋力挣扎一阵,渐渐浮了起来,少顷便踏上了地面。身后数艘小船载着众多水匪追赶而来,三人来不及休息,催促马儿飞奔而去。
狂奔半个时辰后,柳樱□□的黑桃突然一瘸,轰然倒地,连带着柳樱抛摔落地。
虞瀚东急忙勒住缰绳,下马查看,所幸柳樱只是手脚擦破了点皮,并无大碍。
斛勒下马检查黑桃的伤势,这才发现黑桃侧腹及后臀中了数箭,有两箭直没箭尾,伤势严重,显然活不成了。
柳樱在虞瀚东的搀扶下来到黑桃身旁,看着爱驹渐渐合上双眼,她心痛难忍,禁不住扑入虞瀚东怀中痛哭起来。
虞瀚东柔声安慰了一阵,柳樱这才止住哭泣,她抽噎道:“黑桃是为了救我而死的,它太可怜了,我不能让它曝尸荒野,我们将它埋了吧。”
虞瀚东虽知有些不妥,但还是答应了。他与斛勒就地挖了个简陋的土坑,将黑桃拖至土坑内,掩上泥土。柳樱做了个木牌,上面刻了“黑桃之墓”,流连了一阵,这才离开。
三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洛河南岸的郯国境内,要回洛安需朝西北方向去。辨明方向后,虞瀚东、柳樱、斛勒往洛安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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