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狗:嗯,我一会儿回去炖汤,晚上给你送过来?
阮宁:不用,我晚上回去喝。
小狗:好。那你早点回来,想你。
阮宁看着最后两个字,心里软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机,继续握着妈妈的手。
*
晚上回到家,一开门就闻到了香味。
庆泊屿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:“回来了?洗手吃饭,马上好。”
阮宁换了鞋,去洗手间洗手,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面,热气腾腾的,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。
“尝尝。”庆泊屿坐在对面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阮宁拿起筷子,吃了一口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嗯。”阮宁点头,“进步了。”
庆泊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自己也低头吃了一口,然后皱眉:“我觉得还差点意思。”
“差什么?”
“不知道,反正没你做的好吃。”庆泊屿托着下巴看他,“你什么时候有空,教教我呗?”
阮宁筷子顿了顿:“行啊,下周吧。”
“好。”庆泊屿继续吃面,吃了几口又抬头,“对了,我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阮宁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“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问最近怎么样,让我好好上课。”庆泊屿语气轻松,“还问了你。”
阮宁抬眼看他。
“问我?”他问。
“嗯,问你在忙什么。”庆泊屿低着头吃面,没看他,“我说你在医院陪妈妈,她就没再说了。”
阮宁沉默了两秒。
那天在车里的对话,他没有告诉庆泊屿。张博涵说的那些话,他一个人消化了,没有转述给任何人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“你怎么说的?”他问。
庆泊屿抬头看他:“实话实说啊。你就是在医院陪妈妈,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阮宁看着他,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察觉。
他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“吃面吧,要坨了。”
*
晚上,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。
阮宁靠着庆泊屿的肩膀,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屏幕。庆泊屿的手搭在他腰上,时不时摩挲两下,像某种大型犬在确认主人的存在。
电影演到一半,阮宁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,是父亲发来的消息:
儿子,下周公司有个会要开,我去不了上海。你妈那边,你多费心。
阮宁打字:好,爸你忙你的,有我呢。
发完,他把手机放下。
庆泊屿在旁边探头:“叔叔说什么?”
“下周来不了了,公司有事。”
“哦。”庆泊屿想了想,“那我下周多陪你去几次。”
阮宁侧头看他:“你不用打球了?”
“打球哪有你重要。”庆泊屿理直气壮,说完又补充,“而且陈勉那水平,虐他一次就够了,下周让他缓缓。”
阮宁被他逗笑了,没拒绝。
电影继续放着,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在一起。
阮宁忽然想,这样的日子,其实也挺好的。
虽然有压力,有烦恼,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难题。
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,好像就没那么难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