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重新找到了它的节奏。

周一到周五，阮宁的时间被切割成几块——上课、实习、医院。

庆泊屿老老实实上课，偶尔发消息问他吃饭了没，晚上有没有空打电话。

周六周日，庆泊屿陪他去医院。

刚开始护士们还会多看两眼，后来就习惯了。每次看见两人一起出现，还会笑着打招呼：“来啦？今天带什么好吃的？”

庆泊屿就拎着保温袋，一脸得意：“排骨汤，我炖的。”

护士笑着夸他厉害，他就美滋滋地去看阮宁，眼神里写满了“快夸我”。

阮宁通常会配合地拍拍他的肩：“不错，有进步。”

然后庆泊屿就能高兴一整天。

*

这天从医院出来，已经晚上八点多。

两人走在回住处的路上，夜风有点凉。阮宁缩了缩脖子，下一秒，一条围巾就缠了上来。

“出门又不戴。”庆泊屿一边给他系围巾一边嘟囔，“你包里那条呢？”

阮宁任他摆弄，嘴角弯了弯：“忘了。”

“下次我帮你记着。”庆泊屿系好围巾，又顺手把他的外套领子拢了拢，“走吧，回家给你煮面。”

“又是面？”阮宁挑眉。

“今天不一样。”庆泊屿神秘兮兮的，“我新学了一个配方，番茄鸡蛋的，加火腿肠。”

阮宁看着他那一脸求表扬的表情，没忍住笑了：“行，尝尝。”
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
经过便利店的时候，阮宁忽然停下：“等一下，买点东西。”

他进去买了一盒牛奶，出来的时候，庆泊屿正站在路灯下看手机。

“谁啊？”

“陈勉。”庆泊屿把手机收起来，“问周末去不去打球。”

“你怎么说？”

“说不去。”庆泊屿理所当然，“周末要陪你。”

阮宁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：“其实你可以去。”

庆泊屿愣了愣。

“你朋友叫你，老不去也不好。”阮宁把牛奶放进他手里，“周末我自己去医院就行，你去打球。”

庆泊屿捧着那盒牛奶，表情有点复杂：“你赶我走？”

“不是赶你走。”阮宁失笑，“是让你有点自己的生活。你天天围着我转，陈勉他们该有意见了。”

“他们敢。”庆泊屿嘟囔，但想了想，又觉得阮宁说得有道理，“那……我周六去打球，周日陪你？”

阮宁点头：“行。”

庆泊屿看着他，忽然凑近了一点：“那你一个人去医院，会不会无聊？”

“我在医院又不玩。”阮宁把他推开，“就是坐着陪我妈，有什么无聊的。”

“那我想你怎么办？”

阮宁被这句话噎了一下，耳朵尖悄悄红了。

“……发消息。”

“好。”庆泊屿满意了，牵起他的手，“走吧，回家煮面。”

*

周末，庆泊屿去打球，阮宁一个人去了医院。

病房里很安静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阮宁坐在床边，握着妈妈的手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

“妈，小屿今天没来，去打球了。他朋友叫他，老不去不太好。”

“他上周炖的排骨汤，护士都夸好喝。其实我觉得一般，但没告诉他。”

“对了，我实习那边有个选题，写城中村的老人，老师挺满意的。等发表了，我念给你听。”

他说着说着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小狗：打完球了！陈勉太菜了，被我虐得找不着北。[图片]

配图是陈勉蹲在地上擦汗的狼狈样子，旁边还有周予安在笑。

阮宁弯了弯嘴角，打字：

这么厉害？

小狗：那当然！你那边怎么样？

阮宁：还好，陪我妈说会儿话。